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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苍不好惹只有逃命的份,也让我对他的评价更高了一些。
我便笑:“不逃……”
段空游的意气又风发了起来:“哦!”
我继续道:“就等死吧!”
猛,准,狠。
剑与针的完美配合,无懈可击的杀人之招!!
就在我吐血之后,俯身亲吻的间隙里攻至!
易苍是动不了。
而我是没有动。
只是,轻笑了一下。
在轻笑的同时,低身垫脚双掌一撑,我以唇为借力点,整个人,腾空而起!!
几乎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翻转旋身落地。
正对面的,就是一个直冲到易苍身前而将背部暴露给我的碧衣身影。
那个在成璧身边,总是虎虎监视着我的少年。
“流江,我说过多少次,不可将背部露给敌人看啊。”我微叹。
流江惊愕地转过身来。
在转身前,他已撒出七道针花。
他的剑芒,亦随贴针花而至。
而我,却已再次站在他的身后。
看着他愕然呆望前方的眼睛,我再叹:“我也说过,你不太适合使剑。”
流江终于回头看我。
惊震同时也带着些不知是怀念还是什么的情绪。
皱眉,侧身,摔倒在地。
同一时,被我掌劲混合巧劲挡飞的七道针束,也笃笃扎进了远处的树干。
我看着被我一肘击晕的流江,皱眉轻道:“不会是太用力了吧……”
毕竟流江小时候也算是师承于我,总是有点不忍。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果然是,不太好掌控呵。
抬眼,便是另一道探究看着我的深邃眸光。
“我只是没料到,你的武功,如此精进。”易苍已恢复原本的清冷情态,平淡道,“怕是,有原本功力的三倍。”
我顿时一个心惊。
只不过两招,便已能猜得如此精准。
还真不愧是,以半招之差赢过我的人。
“哪里是我功夫好,只不过流江救主心切,才让我有了那一转身的间隙。”我不动声色道。
“我,也被你利用了。”易苍轻笑,低眸看了眼胸前扎着的六道钢针,“原来你说的不让我乱动,是让我乖乖当作靶子,引诱流江在攻出一招后察觉不对飞身来救,送你可趁之计的意思。怪不得了,最后还要再附送一个亲吻,是为了确定能让流江对准我攻击吧。”
我站着,静静看着他。
他悠然淡定地躺在我脚尖附近,语调清平,纹丝不乱。
青瓷滚珠。
我突然觉得,他的声音,还是很好听。
他问的话,其实我也回答不出来。
最后那一吻里,是否有真心,又有多少真心。
快到,秋天了。
风吹起来,两人的发丝都各自轻忽纠结起来,扬扬飘荡。
如同被笼罩在一种难以描述的宁静的懒散的疲惫的又剑拔弩张的气息里头,盘旋不去。
“你会对我做出这种事,也只是为了引诱出我的的暗卫。”他道,“那口血,也是你自己逼出来的。”
“我倒是奇怪,怎么这次,只有流江一人。”
“……若我说我是孤身前来,流江的出现,只不过是个意外呢?”他的声音清清远远,调笑一般。
我只笑,不置可否。
有或者没有,都不要紧。
要紧的,是我终于知道,此人,碰不得。
同一个没有答案问题问太多遍就会失去意义,所以我决定不再纠结于那些为何如何奈何,转身。
“就这么走了?”身后易苍的声音道,“你明知道,跑不掉。”
我不答,随手掏出藏在衣襟里头的一个球状布包,在手中不以为意地掂了掂,这才挑眉回头:“所以要多赚点跑掉的本钱。”
易苍盯着那个布球只一会儿,大笑道:“成璧那家伙护宝不力,还是让你拿到碧裘珠了。”
“藏在塌前脚踏板下,还是让我费了不少心思找的。”我说着,继续前行。
好一会儿,才有一声不知是笑是叹的声音传来。
“易生。”
我终于停下,并未回头。
“那局珍珑,我还是未解开。”
眼前便好似出现夕阳下那石桌上的一局玉子珍珑。
一壶清茶搁于一旁,在偶尔零落而下的枫叶里氤氲着微苦热气。
“……嗯。”我应了一声,继续走。
我的脚步声不快不慢,笃笃轻响。
相似的夕阳斜照。
却再也带不来相似的温暖。
忽然便是一个轻笑出声。
未料到易苍亲自出现,这一局,其实,是我输。
所以便更,输不得。
我站定,就着那个笑意扬眉道:“两位公子好面生,茅房可不在这边哟。”
前边十步远,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同样红白相间,只有剪裁略有不同的阴厉男子,冰冷又虎视眈眈地盯着我。
“我家主子收藏这碧裘珠五年,也颇有感情,特命我等取回。”左边那个人说着,从背靠树干的姿势直起身来。
右边之人也近前一步。
誉齐国国主白霜天之下第一人,比宰相拥有更高实权的中书丞白绰,有两个先锋爱将。
十言之间,必取一命。
——“十言双煞”!
屋漏偏逢天下雨。
我这条时日无多的命,今日还真抢手得很嘛。
走一步半,挡住能让他们见到我身后不远处仍在视线范围内易苍的视角,我掂了掂手中碧裘珠,苦笑:“正好正巧,连苦肉计,都不用我演了。”
———————————————葬珍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