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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呆住了。
灯光昏暗,仍看得出里头是一个木龛。
供着的,竟是两块灵牌。
庄重沉穆的字体,分明写着——“威靖将军段龙之位”
当头凉水,就此泼下。
激流入百骸的冷意。
尚未省及,便耳闻一声清脆声响。
砰啪。
轻轻弱弱,却震得我猛然回神。
低头。
碎片,依旧金碧辉煌,耀人眼帘。
劫天剑——被我摔成了碎片!
“怎么了?!”段空游一撩帘子便看见了我。
而我眼前猛然掠过一片碧天黄沙场。
一排排跪着的带罪人等蓬头垢面一身血衣,不出半点声响地,抬着头。
盯着最前方高高的木架。
木架上,一个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人,滴落着混浊的血浆,仍高昂着不屈的头颅。
——凌迟。
红色交杂白色的血块,叫人作呕。
那人,突然与我视线相交。
然后极轻微地,做了一种似乎是在笑的动作,竟是用嘶哑破碎的声音运足真气狂声一吼:“逍遥去吧!!”
吼完,那头,便耷拉下去。
再也抬不起来。
底下那千百将士,失声痛哭。
下一刻,那木架边跪着的另一个人高喊了一句“爹”,便被铡落了脑袋。
被凌迟的那个人,就是威靖将军,段龙。
他身边的,是他的大儿子,总是一同上战场的青年将领段威。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段空游——便该是段龙的小儿子,一直在外学艺而免去浩劫的……
“段敏。”我看着段空游惊呼一声蹲下捡碎片,愣愣说了出来。
段空游便猛地抬头。
那一刹那,阴森冷厉。
冻得我一个噤声。
段空游自顾的唠叨与抱怨也便戛然而止。
“怎么了?”枫靠近来,疑惑地问了一句。
僵硬着,段空游站了起来。
舒了一口气,再吸了一口气,终于定定看向我:“我就是。”
然后二话不说,错过枫身侧时看了枫一看,自顾离开。
剩下枫和我面面相觑。
我指了指那两个灵位。
“这个,是段空游的爹。”枫很平静地说着,“段龙。”
“那这个……”我看一眼另一块灵位。
平北将军朱宇宏。
“我义父。养育了我十九年。”枫还是平静地回答完,低头一笑,“本来段空游已经收起来了的,是我上月从元嘉回来路过这里,又摆了上去。义父与其他几位将军本可逃走,却选择了与多年挚友段将军同生共死满门抄斩,所以段敏对仅存的我特别照顾。”
朱宇宏,官位略低于段威,是段威出生入死的好搭档。
两人曾联手对敌,拼下无数战功打下多少奇捷,被人称作“龙翼”之军,与易苍的“天风”之军一道,为民众如神歌颂。
而他们的成就,缘自于他们誓死跟随的一个人。
也是最后毁了他们的一个人。
当时还那样年轻的二十三岁,却已端坐“王座”之位八年的人。
成璧的前代“王座”。
所谓“王座”,便是得到国君倚重信赖,随时可代国君摄政,堪称副君的人中龙凤。
而他被一纸军报所蒙,舍下与后燕正酣的战局长途奔回秋露堡,却踏入了一个早已设好的局,全军覆没。
而那头与后燕继续作战胜利在望的“龙翼”,也在随后被一纸皇诏招回。
叛国余党,格杀勿论。
最可恨的是,那个“王座”,并没有死。
还活得好好的。
——那个人,就是我。
几个起落,我们便趁乱进了草木皆兵的李府。
有默契地等在某处墙角,直到一人长须长袍匆匆行来,推门入内。
自然便是誉齐此行的最重要人物,天字大国师文疏了。
互使眼色,我与段空游便跟了进去,枫倒吊在房梁上放风。
果不其然,里头大有乾坤。
文疏沿着那条暗道一直往里走的脚步声轻轻回响,不一会儿,便又折了回来。
那带着放心满足笑容的脸,叫我们几乎误会里头藏着的不是国宝而是他情妇。
文疏出门而去。
换我盯梢,段空游拨弄几下就开了秘道,跃跃欲试又小心翼翼走了下去。
好半晌,不见动静。
正疑惑间,就听见段空游的声音闷闷传来:“老妖,我在想,我是不是眼睛瞎了。”
我大惊,赶忙一提气下去。
手心冷汗不假,呼吸也紧了数分。
——段空游的武功并不弱。
拾弄机关更是个中好手。
而我小心探步而下的所见也证实,段空游并没有生疏他的技艺。
一路的机关陷阱,简直要让我怀疑这暗室比上头整个李宅还要大。
提防着会否出现的暗箭,我最大速度往最深处行去,终于看见了段空游愣在当下的背影。
没有料想中的武林高手**弹药,就是这么安安静静的一个厅堂里站着个安安静静的段空游。
“怎么……”
了字未出口,我也顿住。
我看见了,展开在段空游面前的那个盒子。
只是这么个小盒子,就可称作金壁辉煌。
贴金镶银缀珠宝,夜明珠般照得满室生辉。
我走近去。
盒子里,躺着更加金壁辉煌的东西。
精雕细镂金玉满堂点缀了不知多少珍珠玉石玛瑙正璀璨夺目熠熠生辉得让人睁不开眼睛的一把——剑柄?!?!?!
沉默。
沉默。
好久。
好久。
我终于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