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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武功,段空游未必打不过李兰青。再与枫合力,更是大有胜算。
“走”的理由,或许不过一句,官民之别。
若是他们大开杀戒,就是和官府结下梁子,纵使逃出生天,亦免不了永受追杀奔波劳顿心力交瘁亡命天涯的悲哀。
所有江湖好汉和所有经历过官场黑暗的落魄人都明白,宁可战死,不可亡命。
最好的方法,也不过就是一字,逃。
枫的轻功远胜段空游,此时脚步刚动,却被硬生超了前,不禁愕然。
还没等他反驳,就听段空游再一声大喝:“你不能死!”
“为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就是知道!”
对话,很短暂。
就这么两三句。
那个如同竹叶一般精干有力的身影便飘进了两人身边。
李兰青的掌气,早已蓄势待发!
段空游气劲爆胜,月舞飞天迎战,另一掌往后一错,竟是击在了枫的身上!
很近。
段空游和枫的距离,不过半尺。
躲不了避不开,若中,便是命丧当场。
枫,却没动。
闪动的眸色与眼睫。
他——信。
信之一字,一念之间。
生命与过往,也许就是为了这么一时意气,灰飞烟灭。
一顿一措一回首,枫足尖一点,便借着段空游那一掌借力,冲破窗口,疾驰而去。
一声闷哼,段空游分神之间,已被李兰青击中一掌。
而我已退到安全区域,眼前,是尹世军终于放下威严的脸。
“王座受惊了。”他道,毕恭毕敬。
他身后十数人,也同时向我低下头去。
饶是我,间断了这么多年再见这阵仗也不由轻笑摇头:“我早已不是。”
“下官久仰王座大名,为当年之事深感不平,特此……”
他的话,被我的笑容打住。
又温柔又冰冷的笑。
当年王座易生的笑。
他咽了口口水,神色如常。
连那一抹轻蔑与慎重的算计也隐藏得极好。
我便笑得更开心了些。
尹世军,也轻轻一笑。
两两相视,心知肚明。
阴谋利用,何须赘言。
我微垂眸,掩去心底最深处泛上的,天疏云淡的疯狂。
已是,做回易生的时候了。
两日后的清晨,我照例来到段空游的住处准备混过又一日大好青春年华,却不想,见到了个许久不见的熟悉身影。
树荫下映了一脸斑驳的清俊脸庞瘦了一些,微笑招呼:“许久不见。”
“的确许久了,枫。”我也笑着走过去,对着坐在台阶上叼着草枝的段空游挥了下手,也坐在台阶上,“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
“咦,那怎么不来找我?”我讶道。
“因为,”枫看了眼段空游,道,“有件事,要先和段空游商量。”
“哦?什么事?”我微皱眉笑,“我帮不上忙么?”
片刻沉默,段空游忽然开口道:“老妖,我在想,石室里盗玄天蛊母的时候,你是真的当我是朋友,才会舍得拔下那一针来救我。”
我不语。
“我还是不明白那支针对你有什么意义,但是一定很重要吧,也许,会危及生命的那种。”段空游说着低下头。
竟是,没有挠头。
“误会了,逗你玩的。”我淡笑。
“就算是这样想,还是很明白,你只不过是利用了我一把。”段空游苦笑一声,“也许从头到尾,我都只是你利用来躲避追捕,聊慰寂寞,或者生死攸关时逃出生天的工具?”
我只静静看他。
段空游的语气很平静很爽快很诚恳,依旧是原来那个段空游。
只是里头的寥落,这样不安。
“可你定是不知道,我本来,就没打算当你同生共死的兄弟。”他说。
我一愣。
“我本来,是想跟着你看看,一旦觉得你无可救药,便动手杀了你。”他一笑。
我,惊!
眼前依旧是那个头发凌乱大大咧咧笑自真心的二愣。
寒气,却自我的脚底泛了上来。
“即使你总是这样和煦地笑,万年不变的爽利洒脱,但我知道的,你这个人,很危险。”段空游一叹,“我总是这样,不想管,可是又放不下,还不如早点解决你免得祸害人间。可是相处着相处着,就好像,下不了手了。”
“你一向心软。”我似笑非笑地一嘻,真气暗转。
段空游察觉到了,却依旧那个语调和笑容道:“我不晓得我是不是真把你当朋友了,至少我确定,你总是一个人。一个人,很苦。”
我怔怔看着他,看进那双一笑便很璀璨的眼里。
似乎便看见了他在那段长久长久的亡命中,不断相信不断被出卖的时光。
他说,一个人,很苦。
他却依旧有着这样一双叫人莫名快乐起来的笑眼。
一个聪明人。
只是常常懒得去想去追寻答案去纠缠结果。
聪明人最好和糊涂人在一起。
因为聪明人和聪明人在一起,各自思考各自决定各自隐藏的事情太多,便总有这摊牌的一天。
越聪明,越要不得。
一旦摊牌,不是天涯两散,就是同归于尽。
我低头沉思,有些疑惑,但的确真心地一叹:“段空游,我想,抢玄天蛊母那时候,我的确是想要救你的。虽然,那也只是我为达到目的顺手一举。”
段空游,便慢慢笑起来,很开心的那种。
“而你将段龙和朱宇宏的灵位摆在青鱼观的暗室里,也是故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