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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的那一刻起。
预谋。
一场旷日持久的预谋。
终于,收网。
我笑。
没用的。
即使你动手,又怎么能以伤体,同时制住三个人。
对视。
似乎同样的微笑。
漠然与激狂,如此鲜明。
而我在这鲜明里,对着阳光,摊开那曾与易逐惜紧紧相握的掌心。
手心里,残留的细碎翠沙。
翠沙间,隐约的金属色,随着细沙于指缝流走而愈加清晰。
一枚,极其纤细的戒指。
看似十分普通的戒指。
只有本该镶嵌珠宝的地方空无一物,换成一块方形红玉,上头错杂的纹路,在斜射而来的阳光里熠熠生辉。
与戒指浑然一体,造型精致的——印章!
古体书写的“影”字,映在通体莹红的玉体中间,触目惊心。
“我就是‘影翼’,‘影翼’就是我。我在,‘影翼’就在。‘影翼’在,我就不亡。打不垮摧不烂杀不尽赶不绝。”我笑起来,静静地,“不过帮我取回了这个,这句多谢,实在真心。”
王座,统帅龙翼。
影主,统帅影翼。
前者人数众多,作战勇往无前,无愧神军称号。
后者规模不大,却是个个精英,晋国最强的暗夜行军。
两军编制不同所长不同,平属一级,一明一暗,相同的精锐。
而晋国史上同时兼任王座与影主之人,只有一个。
他的名字就叫做,易生!
“龙翼被你击垮,我便将‘王座’的称号送给了成璧。但影主的位置,我不记得,有还给你。”我低声道,放纵扬眉,“哦不,要还,也不是还给你,而是还给易苍。你,什么都不是!”
易逐惜的狂意褪下去,化作一层又一层的清冷。
熟悉,又遥远。
竟叫我刹那闪过地心焦。
“将影主印信随身携带的确不方便,而最安全的方法,自然就是用最安全的障眼法,藏在最危险的地方……无论在何处,都会被小心保护的碧裘珠之内……啊不,是用特殊手法伪造的碧裘珠之内,只有晋国皇室嫡传的内功心法才能破开……而晋国皇室,自会全力保护好这国宝了……除了——我。”易逐惜笑起来,分明很轻的笑声,却如疯狂大笑般卷啸在室内,震裂瓷瓦木铁。
好久的沉寂,他突然勾起嘴角,很轻很缓:“你,策划了多久?”
“七公山下,青浏江畔。”我负手挺立。
“原来两年前你为我所困,自踏陷阱时,便已等待着今日!”易逐惜畅然而笑,无限苍凉,“我就很佩服,为何十言双煞会这么巧地寻到方府,在我从你身上取走玄天蛊母前出现……怪不得,尤府那时,十言双煞会在我视线所及处夺走碧裘珠,怪不得,你要再夺劫天剑,又留下那本历书指引我往南。明明逃得掉,却在那酒家,等我出现——劫天剑意外被毁,你只能以身做饵,引我出现,是么?!”
我笑得很轻。
肩头却不自主地耸动。
钳住易逐惜下巴的力道加重,几乎能听见骨骼轻微的声响。
我凑近他的脸。
近到只剩一张薄纸的距离。
“聪明人最不聪明的地方,就是在敌人面前,暴露他的聪明。”
易逐惜看着我,闻言,也没有反驳的意思,继续喃喃道:“你的目标,不只是我。取得玄天蛊母,就相当于将白霜天的命捏了一半在手里……你就这么,想见白霜天?”
我无语。半晌,才不知是何意味地轻哼一声。
易逐惜,却继续畅笑:“白霜天,沈南寻,易苍,成璧……你将我的生活乱搅一通,到头来,却连位置都不给我留下一个!”
玩笑一般的怨念口吻。
我听着,只道:“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易苍。”
易逐惜停了笑。
“你说过,是你杀了易苍是么。”我继续平静道。
易逐惜探究地看向我。
“你杀的,也不过是个替身罢了。”换作我畅然一笑,“因为,真正的易苍,就死在我怀里!!”
——其实,是两个人说的。
一人说半句,分从门口和窗口传来。
声音语调都极其相似,连句中停顿都恰到好处,听来,就是一个人说的一样。
“有人观战,也是好气氛。”易逐惜看着门口出现的红白衣人,挑眉轻笑道。
“十言双煞”中的兄长,邝实。
“若是边看便摇旗呐喊,更有气氛。”我看着窗口出现的另一人,挥手打个招呼。
“十言双煞”另一人,邝洗。
木讷的表情,连发型衣着都是木讷。
若不是那一身红白相间而过于醒目的衣服,十分容易就被当作了寻常农夫。
“有何见教?”易逐惜负手挺立,无甚表情。
十言双煞对视一眼。
邝洗道:“要人。”
易逐惜默默抬起下巴,眸色更冷。
“谈判破裂。主子要见白易生。”邝实道。
“呵,什么谈判。白霜天连见我一面不愿,是怕了不成。”易逐惜道。
“共同利益还在,主子不会伤害国主。”邝洗道。
邝实接道:“只是国主既要保白易生又想要回碧裘珠,恐怕无法满足。”
“意思是?”易逐惜道。
“人或珠,只能选一样。”邝实道。
易逐惜转眸,与我深深对视。
又是这种,平静的波涛汹涌。
易逐惜撇头,笑一声:“还用说么。当然是……”
三双眼睛,都盯牢了他。
“碧裘珠!”
一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