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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沉默。
邝洗邝实,不约而同看向我,带着一半惋惜一半赞同的意味。
我转身,不再去看最后落到自己身上的那道目光。
脚步,沉重。
沉痛。
还是预料之中的自嘲。
在邝洗身前站定,我转身,再无波澜地抬头。
数步之遥的易逐惜,却已低头看着邝实抛过去的碧裘珠,神情专注凝重。
晋国至宝,皇族象征,历代皇帝登基正位必须之镇国之宝,碧裘珠。
莹然碧芒。
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冒名顶替易苍而坐上皇位的易逐惜必须倚重仰赖或者利用来安抚民心的关键之一,就这么藏在那个朴素的盒子里,躺在他的手心。
“这样,就好了。”易逐惜的表情缓缓放松下来。
“这样……”易逐惜在我们三人疑惑的目光里重复了一遍那句话,捏紧了碧裘珠,侧向伸出手去,攥紧,“就好了。”
他说的时候,笑得很温柔,无可动摇的绝然。
我与邝实邝洗,却俱是一凛。
他那攥紧的指缝里,极细的碎末,随风溢出!
一开始的一点点,越来越多,像是攥了满把的沙子。
轻轻松手,尘灰漫天。
碧裘珠,就在他的手里,连着那个盒子,化作齑粉!!
“没想到,你能做到这地步。”邝洗,竟是佩服又感伤地叹了一声。
用那两张相似的太过平板木讷的脸说来,甚至是有些滑稽的。
“这样,他不但能保下白易生,还能避免碧裘珠落在我们手里,成为日后要挟他的条件。”邝实点头。
易逐惜,只是看着我。
将那只捏碎了碧裘珠的手,伸了过来。
——回来吧。
碧裘珠的碎屑,依旧黏了小部分,在那白皙的手心里。
随着他的动作,灰白色带着绿晶色泽的粉尘扑朔落下,如同铺就一条最弱最细最脆弱却又再难抹杀再难磨灭的道路。
“这样……”他微微偏头,继续重复那句话。
那是,怎样的眸色。
如同盯住猎物的猛兽,尖锐凌厉,一旦决定,便再不放手;又如最经验老道的驯兽师,在你最落魄的时候扔下最锋利的武器,让你学会,为他而生,为他而死。
又或者,是最温暖最温柔的爱人,一点一滴的惑人。
差一些,便要坠了进去。
于是,我笑。
再无犹豫地伸出手去紧紧握住那掌心,抬步。
触手粗糙,脚底沙响。
便好似捏碎了晋国皇恩浩荡的尊严,踏过晋国多少先人鲜血生命铺就的数百年基业。
不过两三步,便站定在易逐惜跟前。
易逐惜本是微微勾起的嘴角,便上扬了起来。
这样闪动的喜悦。
“就好了。”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