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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吐字清幽,平静如同阐述真理的道人。
脑里,却不断翻覆着一个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人,滴落着混浊的血浆,仍高昂着不屈的头颅。
红色交杂白色的血块,叫人作呕。
只有那双眼,精芒地穿透人心。
突然,与我视线相交。
然后极轻微地,做了一种似乎是在笑的动作,竟是用嘶哑破碎的声音运足真气狂声一吼:“逍遥去吧!!”
吼完,那头,便耷拉下去。
再也抬不起来。
内心里,便泛上与那当时如出一辙的急湍,翻涌不息。
满目血腥。
段龙在最后一刻,仍是这样不带一丝责难不带一丝后悔地对我吼了一句,逍遥去吧。
也于是,我再也不得逍遥。
有一些事情,即使背负着罪恶背负着未知的悔意也想去做,而此时如果有亲最爱或者最倚重的人用最大的代价来让你去做的时候,不是抛却一切勇往无前,就是固步自封自断羽翼,背负起一切再也无法抛离。
而我也许只是运气不好,成为了后者。
两年前秋露堡之变,才会那样不计后果地饮下玄天蛊圣,以谋借玄天蛊圣之威,做最后一搏。
断绝一切后路,将自己,也当作踏脚石。
“至于真的碧裘珠,不必担心,还在老地方……”我冷道,“在原本置放碧裘珠的底座里面好好躺着。”
“你终是,放不下易苍。”易逐惜道。
“你以为,我是谁?”我已压不下心头澎湃,一时分不清听见什么说了什么,只不可遏制地笑,抬额扬眉,“交还‘王座’之位,是不屑;想让段空游继承龙翼,是无所谓;在唾手可得的时候送你皇位,是因为,我根本不需要!”
易逐惜静静看着我,亦是傲然高扬的额。
只是眼里,闪动得愈加厉害。
我,大笑一声:“你以为,我是谁?!”
挑眉讥讽地一甩袖,再也不理易逐惜作何回答,我转身就走。
邝实邝洗终于站起来,作势擒缚易逐惜。
却突然听见,一阵狂笑。
易逐惜的狂笑。
我从来没听过,那个总是计谋沉敏与我不相上下的易逐惜,竟会发出这样绝望又决绝的笑声。
我沉眸,身形只一滞,继续前行。
“多可笑呢。”
这样一句,沉沉缓缓。
易逐惜的声音。
褪尽了哀思忧切的婉转低吟。
穿透虚空般的蛊惑。
我竟是,不由停下脚步。
“我总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一些人……而那些人,也是无可救药地爱上同一个人……那个人,却无可救药地,不是我。”
他的声调,不哀怨不悲愤,甚至连倾诉的意味都没有。
只是淡淡的嘲讽。
不知是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