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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没有胜算。而如果利用第三方消灭另一强,则更是大大有利了。”我轻叹。
“只可惜这一强,看来没这么好吞下。”易逐惜轻笑。
搁在我肩上的下巴,却是更用力了些。
我这才回神发现,他一直维持着这个亲密的姿势,没有拔剑的手始终搂在我的腰上。
我皱眉。
只觉腰上的力道,其实十分用力。
麻木的触觉,不代表感觉不到。
“大庭广众,还是不要这般亲密为好。”我急速伸手握住那只无意离去并且突然加力的手,笑道。
“怎么,害臊了?”易逐惜毫不动容地取笑。
“是啊是啊,害臊容易气血上涌,我怕直接失血而亡。”强硬地将易逐惜顽固的阻止压回去。
易逐惜皱眉:“……不要紧么。”
我点头。
不是不明白,他只是想封住我的穴道止血。
不过。
我笑。
迟了。
“看来,吃不下,也要吃了。”我看着那在白绰的指挥下围聚而来的众人,沉声道。
听得见,二十五护将中剩下的十九人看着那三个奸细时,握剑的指节咯吱作响。
家国,个人。融进太过感情的一战,已无法阻止。
十九护将冲杀而上,凌人气魄血荡三尺。
我知道二十五将的存在,是易逐惜自被我推上皇位后就暗中召集的高手团。功夫究竟如何,却并不了解,也并不介意。
今日一见,却让我不由叫好。
身染皇族恩怨,却依旧铁血豪情的江湖子女。
非同于杀手或者寻常皇家亲卫,只为杀而动,只为杀而杀,而是将他们的情义恩仇悲欢全在那剑光挥洒间叫嚣而出。
涌动的豪迈。
叫我不禁也攥紧了手中剑,瞅准一个空隙,身法急运间,轻吟一声,便要拔剑而出!
剑吟短短一声,突然顿住。
因为突然一股力道,按住了我的肩!
我猛然回头!
能用这个角度阻止我的,还会有谁?
完全下意识反击而去的剑被我中途堪堪撤下,却被易逐惜逮住空门,一穿一挡一翻,竟成了个颇为怪异的反扭姿势。
我皱眉,正待叱问,便是易逐惜本就很清晰的微笑骤然放大。
呆滞好一会儿,极近处易逐惜闭上的眼才睁开。
宁静的水波流转,些许愁绪般的笑意。
梦境中的涟漪。
涟漪般的梦境。
温热柔软的触觉,撤去。
我愣愣地抬手抚上自己的唇,轻柔厮磨的痕迹。
视线,却牢牢锁在易逐惜变得殷红的唇,还有那唇边些微晕开的红痕。
血迹。
该是,我的血。
念及,指尖便在自己的唇际摸了一把。
果然,干净了。
如此说着一般,带着些检视地看了我一眼,易逐惜的笑容,带着些莫名的惊心的似乎尘埃落定的不知悲喜的弧度,缓缓吊高。
我竟是一时怔忡。
不知是沉在这个如此惑人笑里,还是沉在方才那个如斯温柔的吻里。
再回过神来,已被挟着腾空而起!
“……你还真是,脸皮够厚。”半晌,我才一叹。
“不会有人将你被当众偷吻的事公之于众的。”易逐惜又恢复成浅浅笑意的侧脸直看着前方。
“也许全灭的不是誉齐的人。”我道。
而是你剩下的二十五将。
“即使全灭,敢做我的二十五将的人,也不会让一个敌人留一口气回去。”易逐惜的嘴角挑起一个若有若无的角度,落地时,才微抬了下巴,转眼看向我。
三分清冽儒雅里头一分挑衅二分傲然三分誓问鹿死谁手甚至再加一分柔情蜜意。
这样的人若是敌手,定是我最先想要除去的那一类。
我惟有苦笑着站定:“那么我骄傲的国主,要是那边的人全死光光,会不会没人帮我们收尸?”
我说着,眼,却是越过易逐惜的肩头,看向另一头的人。
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群人。
一群逼视了冷冽的眸子沉息排阵包围上来,缓缓亮出冰冷兵器的人。
从另一个方向围堵而来的誉齐追兵!
——易逐惜以十二岁少年之身即独身北上京师寻易苍抱杀父毁家之仇,几乎杀尽大内高手直闯到最后一道宫墙的悍名,我从未怀疑。一直水深火热的处境,也只会逼得他更臻武学佳境。
悍将是有一个,重病号,也有一个。
我。
不妙不妙。
大大不妙。
“曝尸荒野着实可怜。”易逐惜也看向那边,“简单的方法倒是有一个。”
“不要成为尸体就行了。”我会意地轻笑接上。
“还有一个。”
“……什么?”
易逐惜一笑,答得甚是理直气壮理所当然:“逃。”
我没有低头。
不低头,也知道,自己伤到多深。
在我胸腹贯穿没入的流火攒云,余光里亦是夺目的艳色。
白绰将两柄流火攒云接为一把,借着那比普通剑多了一尺的长度优势,在我劈开那劫杀易逐惜的两人身体同时,于中间空隙里夺命而来,贯穿我至背而出。
而同时,他也被我的剑抵住了咽喉。
是疼痛或者是因肺部首创而无法流畅的呼吸里,看着白绰喉间那不断扩大的红痕,我缓缓扬眉。
笑得好不快意。
如此,便是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
流火攒云扎入我身,便也相当于我受制于他,而我的剑,亦顷刻便可取他性命。
他那与我同样破破烂烂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