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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一人的山庄景色,随口问起一般道,“空城计么?”
“放心,崖谷关不会出事。”我道。
“哦?”
“你不信。”我轻叹,随手扶了一把藤木椅,想了想,又放弃了坐下的打算,缓缓走到易逐惜身后,“我派去的,是苏友康。”
易逐惜一惊,却仍未回头。
“苏友康,易苍埋在影翼的暗线。他誓死效忠的,只有易苍,和晋国国主的王位。”我淡然道,“成为你的暗桩,也是自然。”
“既然知道是他,又为何派他去攻崖谷关。”
“不是攻,是守。”
“……”
“崖谷关不能破。更不能破在白霜天手上。否则,整个晋国就完了。”我轻笑,“我也不会,让它破。”
“……所以你派去的兵马,实际上,却是我的人,为我守江山……好一个连环空城计!!”易逐惜眼中精芒划过,竟是仰天一笑,愈加沸腾的愤怒,“那可否告知,这一步棋,又是意欲何为?!”
我看着易逐惜被遮掩了大半的侧脸。
纤长的睫毛和鬓发映了琐碎的月光,有些模糊不清。
他一直,没有面向我。
长久的沉默。
我忽然有些晕眩。
恍惚间问了自己一句,为何,要带他到这里来。
这局棋已然到了尽头,当断则断,何苦多此一举。
有许多相干不相干的回忆,倾倒一般灌入脑海。
步步策划排布,利用我自己与两国至宝,终于将宿怨劲敌与我残留整合的力量一并集结于此。
我本就可以用体内的玄天蛊圣和手中的玄天蛊母威胁白霜天,再如何,也可用那解开的最后一根针取了白霜天的性命。
而易逐惜就在我的手上,随时可以一杀报仇,或者利用夺国。
牵誉齐,夺崖谷,掀起北国乃至整个大陆新一场血雨纷争。
我却最终选择了这类似退缩的决定,折回来救易逐惜。
也因这一救,那根我终于不想动用终于想要试着活下去的银针,失去了效用。
于是在即将登天的成就跟前,一步之差。
于是一切,回天乏力。
那究竟是怎样的悲愤,叫我再次投身青浏江时,立下报仇雪耻重掌大权甚至只为大干一场翻天覆地的誓言。
我想告诉他,我所谓那局珍珑的解法,并不是执棋者间的你死我活。
——那样,最多只算个未完之局。
真正的解法该是,一方将胜利,拱手相送。
就在这一场连环空城里。
我想问问他,对我这最后一步完美无瑕或者说不允许有瑕的安排,有何感想。
我想问问他,如果世上就此少了我这个头等大敌,可会遗憾。
我想问问他,为何进行到了这一步的现世珍珑,在最紧要关头时,阴差阳错。
“意欲何为……”我轻轻重复一遍他的话,只觉苦涩悲凉又轻又重地压在心头。
我想问问他,誉齐皇室禁苑里那片美如幻境的芦苇听说还在,可愿陪我呼啸狂奔。
我想问问他,元嘉徐州一品堂的臭豆腐天下一绝,可愿同我一尝。
我想问问他,胡远老叟快嫁闺女,特出了五十年的“闻香桃花醉”,可愿一道赶场子凑热闹一醉方休。
对着那道背影,心潮翻涌,却只汇成了一句:“也许我只是想问问你,究竟是什么感情,上不上下不下挪不开撇不去,将……”
略微急促的语调,突然停下。
我蓦地掩唇背过身去。
易逐惜却似察觉什么,转过身来,一把拉住我捂嘴的手臂。
一扯一拉。
于是噗的一声,易逐惜的衣襟上,狰狞的血红。
我却已然看不太清,那血迹有多重,又是如何的轨迹。
也不知是想说抱歉还是想说活该还是只想推开易逐惜,我方动便是一个踉跄,半跪到地上。
疼。
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摧心裂肺的疼。
连疼都被疼到麻木的疼。
“易生!!”
耳边雷鸣般一唤,生生将我远离的神智拉回数分。
抬头细看,对上那惊颤得似要喷出火滴出泪的焦急目光。
也就这么惊鸿一瞥,便又模糊了开去。
我呵呵笑起来。
想起来,对易苍的留恋珍重,或许也不过是因为,第一次有人如此温柔,不曾背叛,却又同样,因我离去。
不能忘记易苍,和不能原谅自己,或许本就是同一个心思。
但眼前这个人,却是不一样的。
“你怎么了?!”易逐惜跪在我面前,大力钳住我的肩膀,大吼。
不似以往解开封针后的七窍流血,这一次,却是层层泛起以至波涛汹涌的钝痛,将人骨肉揉搓。全身冷汗里,我死死抠住易逐惜托着我的手臂,捏碎一般的力道,分不清是想告诉他我在这里,还是想告诉自己他在这里。
“……将你放在我心里,整整十年。”我将话说完,嘴角勾得更是灿烂。
由身至心,将喜怒哀乐悲欢离合统统放逐丢弃的快意与灿烂。
所有重负,似乎在那寥寥半句里头,一泄而空。
简直叫我怀疑,这么些年的苦心经营,是不是,只为了问他这不需要回答的问题。
——什么时候开始的,已经记不清了。
我总是这样的。
在蓦然回首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在心里了。
在即将明朗的时候一棒打乱,便再回不去原本的澄澈分明。
却也,丢不开放不下。
如此说明,甚好。
足矣。
足矣。
我苦笑一声,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