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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凉安静了一会儿,带些无奈地笑:“每个人都是这样,眼里认定一个人,就追随着再也放不开了。”
我顿下手中动作,看向她。
这才发现她并没有看着我,而是看向窗外远空,那片游弋的云彩。
“我该不该怨恨你呢,易生。”她道。
“……你果然发现了。”我搁下笔,放松着靠向椅背,轻笑。
“我是认不出你的。”她笑,终于回头看向我,“只是我眼里看着一个人,那个人眼里却只看着你。我又如何,认不出是你。”
我皱眉不语。
有些不安的疑虑,骤然放大。
“但至少,我们都走在自己选择的路上,勇敢地走着。”她说着,微叹一般站起来,再不看我。
而我看着她提步欲走的侧影,忽道:“你生作女子,委实可惜。”
梁秋凉一愣。似乎想了想,转身对着我,诚挚坚定:“女子,束缚太多。”
我点头。
“若想除去那束缚,必需比男子更大的勇气。也许一旦放下,也比男子更加坚决无畏,勇往直前。”她说。
说完,她就笑了。
不算是灿烂的那种笑意,柳眉微蹙,甚至带些愁绪。
却是一瞬的倾国倾城。
透彻心扉,痛彻心扉。
风拂起她柔软的发,她垂眸转头,迈步离开。
最后说了一句:“我也想,多陪他一些日子的。只是,该走了。”
“……什么?!”杨世威愣了愣又急道,“今天晚上,调一万五崖谷关守军去支援尹将军?”
我点头。
杨世威对我突然的变脸有些怀疑,带了一分恼怒:“那你倒说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轻笑一声,提起本就搁在案上的笔,写下几行字。
双头蛇。
一字开。
十字结欢。
连闪星。
如此种种。
“这是……”杨世威愣了愣,突然想明白似地一吸气。
“烟火的名称。”梁秋凉已经先他说出了口。
“不错。”我道,“光看那烟火的排布自然是猜不出来什么意思了。”
“原来关键在名字……”杨世威喃喃,又定定看着我,迷惑,“那知道了名字……”
“也是没用的。”我微笑着泼了他一头冷水。
这回两人都愣了。
我继续用笔在那几个名字旁边注上记号。双头蛇就是一个双向箭头,一字开就是一道横线,十字结欢就是个十字形。然后在那堆图形旁边又画了一个相当复杂的形状,道:“刚才放的烟火,用名称来排布,就会变成这样。”
杨世威和梁秋凉凑上来细看,面面相觑。
“那这个要怎么翻译成今天晚上调一万五千兵马前去救援?”杨世威道。
我笑:“抱歉,这是我与王座殿下之间的暗语,旁人……”
杨世威“哦”了一声立即拱手道:“不打紧不打紧,原来莫兄弟是王座殿下的人,之前多有失敬了。”
我只笑笑。
暗语,的确是暗语。
却不是用于王座与手下之间。
——为了对付危机事件,王座总需要订立一些暗号来调节属下行动。
其中机关精妙处,外人不知,只道是王座本人的缜密心思。却不知,这不过是王座将那只有历代王座代代相传牢记心间的暗语取了微小一部分略加改造而已。
我意外失踪,想必成璧自我上一代王座竹山仙人口中承袭这一套复杂得让我都险些抓狂的暗语,也是颇为波折的。
而这两次烟花所示的,真真切切,便是只有王座间才能懂的暗语原语。
成璧啊成璧,你还真敢赌。
也不怕我真的身不在此或者决意不管,便是要拉上崖谷关甚至整个晋国当牺牲品了。
我客套地回着礼,却一瞥就瞥见梁秋凉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亮闪闪的眼里泛着笑意。
“昨晚西山之捷,果然也多亏了望生兄弟了。”这边杨世威说了句,看来心情大好,稍稍想了一想就对着帐门口唤人。
我还没来得及阻止,早有一拨人鱼贯而入。而杨世威驾轻就熟地连连吩咐指示着,于是我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就受了众人一拜。
杨世威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后生可畏,如今像望生小兄弟这样机智应变又不居功的人也少见了。那一万五千兵马,就交给你了。杨某恭候小兄弟马到成功!”
我在心里叹。既然自称是成璧的人手,那便也无从推辞起了。
于是两个时辰不到,我便一身铠甲坐于战马之上,五味杂陈地回头看着整装待发斗志昂扬的那一万五兵马,浩浩荡荡地挤满了整个崖谷关关口。
一旁辎重里,也堆放了足够的烟花。
随波逐流,是么。
我在心中一叹。
这下,变成翻雨掀风了。
想到此处,却是一震,猛然回头!
看向那个众军齐齐瞩目的方向。
又是,烟火!
夜空里,无比鲜艳炫目的烟火!
一边看着,一边在心头迅速换成名称与图形排布。
战事吃紧,大军被包围,与我援军夹击敌人的方位改变。
“往西二十里么。”我垂眸自言道。
却听身后有数道惊唤声:“啊,又来了!”
我再一个猛抬头。
烟火,再盛。
却是从,另一个相差好许的方位燃放。
我手心的冷汗,骤然渗出。
同样的信息。
除了最关键的地方。
——这一个夹击地点却变成了,往东二十里!
四十里的差距,足以决定一战胜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