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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惶的一声急坠,铃铛落地。
而在那松手之后落地之前,易逐惜转过了脸来。
静静定定凝凝看着我。
说了一句:“我知道的。再等,终究也等不到你。”
轻轻地,清清地。
悠悠地,幽幽地。
始终带着那个皱着眉头的笑意。
云开雾散花凋月霁的清美决然与凄索。
犹如被一眼洞穿的爱恨情仇沧海桑田。
他说完,左脚微抬,再不留情地踩在了那坠地的铃铛上。
宣告一般。
刹那,一抹金色的齑粉,随风微泻而去。
我明白的,他身后乃至我身后,锦旗掩去夜色马嘶惊飞夜莺将近二十万将士武人眼中的疑惑。
他们静静伫立严整以待,知道,这是一场对决。
却不知道,为何已然两军相对箭在弦上,易逐惜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我明白的。
虽然这一刹那,无法用语言来归纳他那句话的意思,也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我心底的答案。
却恰如一道疾雷一簇火,碾过胸腔蹿过百骸,亢奋如潮。
于是我笑。
比痛快更肆意比肆意更酣畅比酣畅更淋漓比淋漓更痛快地笑。
对决。
好。
就让我陪你,来这一场对决!!
头也不回地,我朝一侧伸出右手。
熟练默契至不需言语,邝洗从我身后二十丈扔过来一套弓箭,被我接握手中。
易逐惜微愕一小会儿,无声轻笑,也依样从身后部下处接过弓箭来。
一时,气氛凝结。
我想,两军或许都不太明白,他们的头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又都很明白,这是一场对决。
而此刻却是一变,由两军争战变作两人互杀。
擒贼擒王。
王的胜败,就奠定了整场战争的胜败。
我的耳朵能听见邝实邝洗众人想呼喊又死死忍住,饱含了信任的粗沉呼吸。
眼里,却只有同样握弓的一个人。
那一个人眼里,也同样只有我。
双双搭弓,举箭,拉弦。
弓如满月弦如钩。
绷着聚满到极限的力道精悍霸气傲骨与前尘恩怨剪不断理还乱,回首尽泯。
只在,这一箭。
相似的金属锐芒映照下,相似的清旷笑意。
嘣的轻轻两声,同时响起,汇成一道,划破天际。
弦,放!
箭,出!!
而是那本是人墙般围堵住我的人!
我如此轻易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地穿过那众人落定在成璧马前,忍不住有些张皇地急急收住掌气,却是发力过猛,将自己也反震着歪了一步半,仓促回头。
那十二个人里,转眼就是四人被贯穿了身体,两个,被切下或割伤了手臂。
做了这些事的,有三个就是那十二人中的成员,另三个,却是自旁围突然窜进战局的人!
而此刻,另外七人自各处外围突然冲进,落定这战场中心,或肃静或悠哉地执着兵器,看定那显然是被算计包围了的九人!
内讧?
借机剿杀?!
这么一念之间,我就有些明白了。
成璧待在晋国,自然也不可能是自由之身。
即使是得到了后燕国内强后助,差些格杀誉齐国主的现在。
要得到力量,得到真正的力量,就必须扫清所有牵绊的力量。
哪怕是现下仍对他有大助益的本国势力。
用他自己的力量来替代!
——或者直到这一步,都是成璧重回后燕的步骤?
想到此,我看着已经展开混战的两帮人马,几乎要哼笑怒笑出声。
却在喉头发出声音的一刹,咽了回去。
与差些翻江倒海的气血翻腾一同咽了回去。
尽数放开全力施为的腾罗煞被硬生收回,反噬自身,犹如当胸受人重击,偏还无法将一团混气理顺,真真痛苦难当。
却,突觉一道幽风。
如同带着清香,沐过阳光穿过竹叶浸过春溪的悠然逍遥。
如果只是对付那十二人,我可以不用全力出招。
再加后来的七人,我也不会惊慌。
可就是这么轻轻薄薄似有若无的一阵风,柔劲吐阴劲阴劲藏厉劲厉劲裹杀劲地拂了过来。
我惊!
下意识地错身出手全力出掌!
那道幽风,一早料到似的转了个方向,“缠住”了腾罗煞的掌劲,一并轰向一旁无人的方向。
彼此掌势过强,直钻入地亦无法互相抵消,便是轰的一声在落地处炸响,拖了两丈的裂痕才消失。
周身众人全震了一震,马步不稳定力尚浅的几个忍不住后退数步,却又紧接着更加拼命地厮杀。
我只来得及看到这一幕,便觉一人逼近身侧,下意识地第二招便要上手。
又顿在当下。
来人,全不防御,空门大开。
有着熟悉的气息。
而卧,被这人迎面抱住了。
说不上是死命的一箍,还是最轻柔的一揽。
从那头对峙中抽回视线,我便对上成璧带着些凄凉的笑容。
总是,如珠玉光辉。
他那一掌,引导出了我体内无法安抚的腾罗煞劲力,算是大帮了我一个忙。
“原来我,也是你的棋子之一。”我扯了个笑容,轻道。
他微皱了眉又放开,仍是那个笑意。
“无论利用还是报复,恭喜你,直到此处,一切顺利,再接再厉。”我忍不住有些嘲讽,“现下的你我,似乎没有如此亲密的必要。”
虽然这种夜色里的混战场面下,倒也无人关注到这边厢亲密的一幕。
成璧的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