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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出来,靠在山壁上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我映着月色回头一看,却是大笑不止。
而易逐惜一手捂着中箭的腹间,一手满不在乎地拍拍抹抹成了大白花脸的脑袋,挑眉轻哼一声,用那连算计都看来无辜得很的目光瞥了我一眼。
我马上就知道自己错在何处,仍是如许快意地就地坐下,一边捂着因笑而一阵剧痛的肩胛骨,不住喘息。
两人身中的箭都折断了箭杆丢弃,箭头却是留在体内,不敢当即拔除。此时得到喘息间隙,我默运玄功,咬牙一把将箭头拔了出来,扔在一旁草丛,这才缓缓长吸了一口气。
“原来你比我预计的迟了这么一盏茶功夫回来找我,是去干这好事去了。”易逐惜似笑似叹。
“好不容易发现了这前朝靖安王高胜墓的绝好地道,四通八达得拍案叫绝,怎能不好好利用一下。”我将头搁在身侧树干上,说得惬意,“原也没料想到你竟是存了与我平等相斗的决心,只是想着既然你已经做到这一步,那定是还要在今晚做点什么然后孤孤单单地去死了,这怎么了得?所以上演一场突然失踪,从地面掉到这地道来。这下倒好,变成了在两军前公演的双亡戏码,咱都‘堂堂正正’成了死人,一了百了了。留在上头的两方军马经此激变,估计也打不起来,各散了事。”
易逐惜松散地靠站在地道门的石板前,也拔出了箭头扔在一旁,长久没有说话。
却是很轻很轻地笑起来,越笑越大声。
我轻道,三分自嘲两分失落:“是了,你又不是我,如果战事继续……”
“恐怕继续不起来了。”他突然打断我。
“为何?”我皱眉。
“如果,几乎位于晋国后燕与誉齐疆界正中间的赵国插手。”
“赵国?”我一惊,“那自是微妙,它向着哪国便可成为哪国进攻的跳板,大大的有利!可是赵国近年国力渐弱,又怎会突然不再中立?”
“……你知道,召一清是谁。”
我沉默,好一会儿才沉声道:“竟是,赵千……”
赵国正当权的宰相赵国安幺子,赵千。
易逐惜默认。
“那么……梁秋凉她忽然失踪,是因为……”我的声音轻下去,只觉不忍。
易逐惜点点头:“算是,和亲。”
她,决定嫁给赵千。
我沉默。
不是不知道赵千对梁秋凉的确真意,只是梁秋凉这般刚烈豁达的奇女子,终也走上了非为所愿的路。
即使仍是她自己选的,也只是为了……
“为了我。”易逐惜迎向我的视线,苦笑了一声。
是否每个人为了眼里唯一的人,做什么,便也都甘愿了。
好半晌,我轻叹一声,开口:“你又为什么不躲。”
我根本就没想要一箭洞穿他以报当日一箭之仇,那招蜚声在外的惊羽箭,我压根没有动用。
可说只是虚晃一招的一箭,竟就这么直直贯入他的肋间。
“那你怎么,又躲开了?”易逐惜不答反问,眼里有抹淡然的伤。
“应该说,你怎么又突然射偏了呢。”我便一笑,“若是我不往那边上挪一寸半,你的箭就要从我肩头掠过去射不中了,我的戏还怎么演下去。”
说着,我撑着石块缓慢站起来,缓慢走过去易逐惜身旁,缓慢伸出手,然后毫不客气地捏住他的两颊,恨声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抱了一箭射死我陪你去地府的心思。你倒是说说,为什么在最后一刻射了偏?”
他垂眸一个苦笑,带了些忐忑愁苦欲辨已忘言,伸手拉住我正拉扯着他脸颊的手。
“也许因为……我想,你说得对。”
被我的拉扯而模糊了的话语。
我松下手劲:“什么?”
“鲜活的,很好。”他继续轻道。
晨岚暮霭般,柔柔拂过心头。
他抬眼。
那眸里,却是使这星光月色全失了分寸的耀眼流动。
刹那间,有些什么,喧嚣尘上。
如热拥,如激吻,叫我腾地就电流般窜起一阵冲动,想要啃噬上那半掩在树影里模糊了艳色的唇。
一切,酣畅绮旎,如火如荼,喧嚣尘上。
“也许因为,”他却继续道,“我只想这么,拉着你温暖的手。”
语音清冷,裹了那道总是似有似无的清茶香,荡漾空中。
被尘土沾得甚是狼狈的侧脸黏了些汗水和额发,柔柔润润,少了那一分清高孤远,便多了那两分实在。
终于可以,用手触及的实在。
于是激流腾泄尽作绕指柔,绵延了这万里长空。
“冷了,就不好了。”他轻笑说完,手指力道,加重五分。
手心贴手心,温度,毋庸置疑地传递。
分明不可靠,却也分明的存在。
一如笑意。
一如心意。
一如地久天长。
我突然便有些哽咽,掩饰地撇开头:“走吧。”
身后的易逐惜似乎一分宠溺两分得意地轻笑一声,任我拉着他朝前走。
在狭小山道上走出一里,便是一辆马车等候大道旁。
对着从车上跳下行礼的马夫一点头,我拉着易逐惜上了马车。
裹了蹄的马蹄声细微地踏响在路上,如同我此刻连自己也莫名的,分明宁静的激动轩昂。
一路无语,好不容易表明心迹,竟又多出了这一分尴尬来。
只有手心温度,不由分说地相连。
恰似一切风雨落幕,终于等来一锤定音的不安与狂喜。
行出两柱香功夫,我仍是不禁,微皱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