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陈方又从早晨忙到晚上，烤房终于在院子右下角，牛圈旁边落成。

其实很简单，就是一个长宽高三米多，一个方形房间。

跟人住的房间不同之处便是，这个烤房上面没有盖顶。

烤房最底下留出个洞，用来烧火。

这个洞进去，对比着洞口，架构起一个中空拱形洞腔，直直延伸至对面那堵墙，再在那堵墙体开个小口，让烟雾排出去。

洞腔上端，每隔半米，密密匝匝平铺着手臂般粗细的圆木。

整个烤房，共铺了六层。

在烧火洞旁边，留出一道小门。

这道门自然不用说。

进出挂肉，取肉干用。

烤房弄好，差不多一天一夜没有睡觉。

我倒是还撑得住，陈方早已站着都瞬间能够入睡。

这时，爹娘，熊楚芬，廖萍儿已经睡醒。

我和陈方把剩下三只鹿的皮抱开。

就哆嗦着睡觉去了。

其余的交给她们处理。

她们处理就简单多，都是些细致活。

把肉切成薄薄的片，或薄薄的长条，拿到烤房里挂好。

都挂好后，封门，烧火......

我和陈方一觉醒来，又是一个崭新的早晨。

赶紧起床，走出房间。

院子里只剩四具刮完肉的鹿骨架，框里堆放着鹿的肠肚内脏。

烤房烧火洞里，火烧得正旺。

我打开小门，一股热浪立刻从烤房内迎面扑了出来。

探进身子，抬头一看，深红的肉絮叮叮当当挂满整个烤房。

偏肥的正滋滋冒油。

整个烤房充斥着满满肉香。

嗯，这是我想象中的样子，非常满意。

退出烤房，关好小门，看着满脸疲惫，又满脸欢笑的爹娘，熊楚芬，廖萍儿。

又心疼，又欣喜。

赶紧让她们去睡觉。

娘，熊楚芬，廖萍儿立刻跑着睡觉去了。

我爹拿着砍刀就要出门。

我赶紧喊住他：

“爹，你赶紧去睡吧，砍树叶喂羊，就交给我和陈方。”

爹看了看已经没有多少要忙的，立刻答应：

“好嘞，那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把砍刀竖在墙角，大大打了个哈欠，跑着睡觉去了。

现在，就剩下我和陈方站在院子里。

我们俩往烤房烧火洞里添些柴，把火烧旺些，便提着砍刀出门。

到村子对面的坡上，挑选几棵枝叶比较茂盛的树。

一通砍。

差不多够了，便拖着绿绿的树枝往家回。

回到家，扔进羊圈。

九只羊争抢着吃得那个欢快......

又给牛，马圈里添些干草。

接着就开始忙鹿肉的善后。

先处理满满两筐肠肚内脏。

我和陈方把这些内脏端到大门外面，把里面的脏污全倒出去。

倒出去后，端着下到村底。

蹲在河边，揉揉洗洗。

清洗完毕，又端回家里。

烤房里的肉还没有烘干，只能把洗净的内脏放在一边。

开始砍剩下镂空的鹿骨架。

裁成一小段，一小段。

别看着骨架上肉少。

煮熟后，全是肉，而且特别香！

处理完这些，已经到下午。

我和陈方再次进到烤房里查看，好多肉已经烘干。

拿了个筐，就把那些烘干的挑拣出来。

这时，廖萍儿已经睡醒，把头探进烤房里：

“哥，烘干了？”

“嗯，烘干大半......”

我说完，看着她：

“妹妹，你拿些裁出来的骨头去煮，晚上吃。”

“行......你们忙，我做饭去了。”

我和陈方在热腾腾的烤房里一阵折腾，大汗淋漓的提出满满一筐烤干鹿肉。

那些还没有干的，扒拉挤在一块，空出点烤台。

再把中午清洗好的肠肚内脏，下午裁成小段的骨头端进烤房，挂铺好。

关上烤房小门，继续加柴烘烤。

晚上，一家子欢欢喜喜啃着鹿骨肉。

我边啃边看向娘：

“娘，家里还有没有多余的菜籽？”

娘一听，把手上拿着的骨头放回碗里：

“平儿，你怎么关心起菜籽来了？”

“我要种菜！”

话刚从我嘴里说出，除了陈方，全逗笑了。

娘边笑边说：

“你一个大男人，种什么菜？这是女人干的事......你现在要想的是，那个湾子已经开荒多少上去了。”

又是一阵哄笑！

我也跟着嘿嘿笑了笑：

“哎呀，娘，你就说有没有菜籽。”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菜地里满地都是菜，你还嫌不够吃？”

“娘，地里的菜自然够我们家吃，但还得多多的种！”

“你要种多了干啥？”

“拿去山上换肉吃......”

“山上没有菜？你要种了拿去换！”

“山上寒冷，种不出菜，我跟他们说好了，就说回家来种菜驮上去跟他们换肉。”

“不准种......以后也别再上山！”

“娘，菜换肉啊，这么划算......”

“我还不知道你......你就是想去山上会那个什么女儿！”

“啪......”

我一巴掌拍在自己脑眉：

“娘，你怎么这样！你问一下熊楚芬，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为人？”

“我不问，你是我儿子，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德性？”

“哎呀，娘，这二十多年，什么都变了......”

“再怎么变也是我儿子！”

“呃......”

我正在无语，陈方弱弱的开口：

“娘，我哥挺板正的，不会做那些歪风邪气之事，就种点菜吧。”

娘把目光看向陈方：

“陈方，不是不想，是真没有菜籽，你们要多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