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屑。他们找来的东西都可以用,但数量还不够,仍得继续搜索。
发现那座垃圾场的是汤森德。一个前同事告诉过他,开罗有个地方什么东西都能找到。这位画家和其他在尼罗河盆地服役的人一样,虽然早已有所耳闻,但非要等到搭了一段便车,亲眼目睹之后才相信。
这个垃圾场就在城市北边的沙漠,面积广阔散布数英亩。偶尔会有一阵突然变向的强风把垃圾场难闻的气味吹进开罗,但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刻很少人会加以注意。这个垃圾场非但真实存在,而且早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或更早之前就已经出现在这里。它就像个贪得无厌的怪物,不停地变大。
事实上,它不只是个垃圾场,或许还是世界上最大的军事废弃物堆置所。在一座座高低起伏的暗色沙丘之间,布满被人匆匆丢弃的报废军用物资,几乎任何能想到的东西都可以在这一堆又一堆垃圾之间发现。垃圾场可说是所有无处可去之物的最终归属地,在此能找到从沉船中打捞上来的浸满水的货物、粗笨庞大又坏到完全无法修复的机械器具、各种奇形怪状的金属物、甲板的木头板材、凹凸不平起皱的锡铁皮板、被砸烂的打字机、缺腿的桌椅、数以千计磨秃的轮胎、断裂的坦克履带、数不完的空弹壳、弃置的军服、淘汰下来的生锈头盔、无数装有腐烂过期补给品的纸箱、好几袋石膏、坏掉的笔、梳子和女人的发夹、一箱又一箱毫无价值连焚烧都不划算的废纸,以及其他难以一一清点的东西。
这座垃圾场见证了现代战争的挥霍无度。无人知晓究竟有哪些东西被弃置于此任其在烈日下曝晒腐朽,当然也不会有任何记录的文件,因为大家都没时间、没兴趣,也没必要知道。这里的东西都毫无价值,尽管有些破铜烂铁或许能换得一点财富,但这点小钱却不够支持一支军队,无法让坦克正常运作,不能帮助人们在沙漠中活下去,也消灭不了敌人。因此,以最实际的战争术语来说,它们都是一无是处的垃圾。
一堆堆高高叠起来的垃圾形成无数条狭窄阴暗的通道。这些通道毫无章法,突然起始或终结,构成一座极有可能让人迷失其中的古怪迷宫。若想辨别方向,唯一的线索就是沙子的深度——堆在垃圾场后方的废弃物都深深埋在沙土中,而新丢弃在前方的只薄薄覆着一层细沙。这个地方偶尔有人巡逻,但一到傍晚,就会有阿拉伯拾荒者潜入,爬上这些钢铁或纸箱堆成的小山,寻找任何能拿到街头叫卖的东西。尽管有时成堆的垃圾会突然滑动压伤小孩,或因板条箱忽然崩塌而把人压死,但若没有这些拾荒者,也只能任这堆垃圾朽烂,眨眼间就永远消失在巨大的沙丘底下。
这座垃圾场的情况就是如此,但在贾斯帕·马斯基林眼中,这却是他从未见过的大好风景。
“这里占地好几英亩,”当小组的人一起来到垃圾场边时,汤森德告诉他们,“没人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大。”
马斯基林按捺住马上冲进去搜寻的冲动,小心地询问:“进去需不需要事先申请?”
希尔大笑起来。
汤森德摇摇头。“根本没人关心谁进入这里,那些埃及人都自由在此活动。”
马斯基林看向诺斯,想征求他的意见,但他只耸了耸肩。于是,驻扎在阿巴西亚的皇家工兵伪装实验小组的七名成员便全体进军垃圾场,开始大肆翻拣搜寻。他们拆开盒子,撬起板条箱盖,砸碎各种容器,爬上各个被拆解的机具,着实享受了一段愉快的时光。一开始他们找到的东西根本没有任何用处,罗布森翻出八大箱军方制造的胸罩,福勒发现了几千副坏掉的眼镜架,希尔则找到了一大批湿透的皮靴后跟。好一会儿,汤森德才总算发掘出可作为油漆基料的东西。
这些未开封的罐头有好几箱,是汤森德跳上一辆报废的货车时发现的。他撬开其中一个,马上就有一种深棕色的液体流了出来。他用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品尝。味道有点苦,却很熟悉,但他还是花了一点时间才认出是什么。乌酢,味道浓郁的乌酢,一箱又一箱的罐头装满了有点发臭的乌酢,共有好几百加仑。这些乌酢的味道骇人,汤森德却觉得棒极了,他知道已经找到了最佳的油漆基料。
其他人的搜寻结果包括大量过期面粉和一大批水泥,数量足以让汤森德安心进行实验。他利用水泥、面粉和乌酢调出油漆的基料,不幸的是,他调出来的颜色偏红,而这个色彩就像坦克原本的绿漆一样在沙漠中毫无用武之地。他必须加入别的颜料,才能让这团糊状物呈现正确的沙地色彩。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
颜料专家汤森德几乎已把所有带颜色的东西都投入锅里,包括各种色彩的墨水、肥皂粉和融化的蜡笔。他还把沙漠迷彩服丢进沸水中加热,企图提炼出迷彩服的色彩,结果仍以失败收场。没有一样东西可用。他调出来的基料颜色不是太浅就是太深,也无法牢牢附着在物体上,只要午后阳光一晒或夜晚温度一降便纷纷剥落,甚至有些颜料根本无法溶解于这锅糨糊状的液体中。就这样,又过去了两天。
在这几天中,他们全力搜索可作为颜料的物质,全神贯注得几乎没感觉到空气中异常的震颤。
五月十五日清晨五点四十五分,英军第二十二卫队旅从集结地向哈法雅隘口推进。哈法雅是战略要地,由此地进入的高岭崖壁可将整个沙漠切分成两块区域,若想确保未来战事顺利,就必须及早控制这座山岭西侧的通道。在第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