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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尼”号和“多塞特郡”号等舰艇上的水兵致敬。此外,他们也闷闷不乐地举杯,悼念英勇防卫克里特岛,但最终不敌德国伞兵的战友。
酒过三巡,酒精开始渐渐在人们心中发酵。今天和过去不同,人们在酒酣耳热后并未大肆喧哗,而是陷入了一种凝重的不安气氛。原本聚在一起的人分成一个个小团体,酒吧中充满压低声音讨论严肃事情的嗡嗡声。许多人自顾自地离开了。乐团结束演奏,收拾好乐器,却没人注意他们。和隆美尔作战是一回事,面对内心的恐惧则完全是另一回事。
空气中浓浓弥漫着的战争即将爆发的气味,完全掌控了这个夜晚。人们喝得越多,感觉就越清醒。尽管没人说,但大家都知道,“战斧行动”即将开始。
马斯基林在箱中的一叠黑绒布下面找到一根伸缩鱼竿。他在一九三○年到非洲巡回表演时,就曾用这根鱼竿表演从观众席上“钓鱼”。他还记得在南非的某个晚上,他的表演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冰雹打断后,有个祖鲁族的巫医出现在他的化装室,指责他偷走了暴风雨,并要求他付款赔偿。在遭到拒绝后,这位巫医对马斯基林下了一个索命咒,让他从此生活在这个咒语的阴影之下。他放下鱼竿,摆在磁铁旁边。
当他拿起折叠式鸟笼时,突然感觉有人在门口看着他。他没听见任何声音,也没看到任何人,但就是能感觉有人站在那里。
法兰克·诺斯咳了几声。马斯基林从皮箱前站起来,这位教授马上道歉:“我刚来,我不是……”
“没关系,我只是在整理一些旧东西。进来吧。”
诺斯仍站在门口不动,仿佛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那儿。“他们今天晚上提早攻击了,”他说,“行动已经开始。”
关于战争的消息,对这些置身于战区的人来说,这是最常见的传递方式。
5
一轮新月高挂在沙漠夜空中,微弱的光芒映照出在广阔大地上移动的一个个黑影。韦维尔的部队已全面实行灯火管制,等待命令随时出击。整个沙漠显得异常宁静,只有装备偶尔碰撞发出的声响,或有人一巴掌拍死小虫子的声音。黑暗中有野狗低吠几声。没有人入睡,士兵们三五成群围坐着检查武器装备,用湿炭抹在脸上涂黑皮肤,以便在黑夜中掩蔽自己。他们小声交谈,讲的全是这次战争的事。老兵告诫第一次上前线的新人:“如果能撑过前十五分钟,那么你平安度过这场战争的几率便超过百分之五十。”
士官们在所辖士兵之间走动,检查各人的背包和水壶,一边分发盐片一边替大家打气。他们祝福的话语是:“我们的黎波里见。”
毋庸置疑,这次战役中扮演关键角色的是坦克部队。在西沙漠部队往攻击发起地集结的这两天,所有坦克装甲车辆都已罩上了“遮阳罩”,天一亮,坦克部队便会带头发动攻击,到时,所有伪装会一起揭开。
尽管没人知道攻击发动的时间,持续数周的最高级别的保密工作却功亏一篑。一整天下来,德国的无线电监听人员好几次拦截到英军总部和前线部队的通讯,得知攻击行动将于当晚展开。刚开始他们并未理会,不相信英国人竟然会如此大意。但随着时间流逝,英国的西沙漠部队明显出现准备行动的迹象,这才使隆美尔下令非洲军团全员进入战备状态。
韦维尔将军已尽可能拖延攻击发起的时间,最后仍屈服于丘吉尔一次强过一次的压力。在展开攻击前的晚上,他发电报给伦敦的战事局:“我必须事先告诉你们,我个人对这次行动相当怀疑,不敢保证这次战役能够成功。”接着,他才勉为其难地命令属下的军官开始作战行动。
“战斧行动”计划攻击的目标与“简短行动”极为相近。韦维尔原本希望把非洲军团逐出通往沙漠高地的重要隘口,后来又更改计划,企图向前移动,解救被围的图卜鲁格。虽然沙盘推演显示他的军力优于敌军,但他知道实际情况并非如此。西沙漠军队的准备时间不够,他无法充分训练这批抵达不久的坦克部队,尚未适应的装甲兵在沙漠特殊的气候条件下恐怕难以发挥应有的战力。
六月十五日凌晨一点四十五分,宁静的沙漠夜晚被一阵尖锐的哨音划破。“行动!行动!”的命令声在前线此起彼伏。数以千计的士兵起身,打起精神爬上十吨卡车的后车厢,出发前往战场。
第十一印度师在第四装甲旅一个连队的支持下,计划沿海岸线突破哈法雅隘口,朝小港口索伦前进。其余坦克则加入第四印度炮兵营和第二十二机动化近卫旅,先攻打卡普佐要塞,然后再右转,与第十一印度师会合,一起攻击索伦。第七装甲旅负责保护左翼,前往哈菲德山脊,计划牵制敌人的坦克部队。
然而,在哈法雅隘口附近地势崎岖的制高点、卡普佐要塞和哈菲德山脊的阵地,德国和意大利炮兵早已巩固好防御阵地以逸待劳。
当天夜里,英军的进击行动相当顺利。虽偶尔遭遇少数敌军,但都是巡逻兵,总部至此仍相信奇袭战大有可为。
天亮时,藏身在哈法雅隘口山头上的隆美尔八十八毫米防空炮兵部队,远远便看见一长列英军坦克在晨雾中出现。火炮阵地指挥官巴赫上尉严令部下不可开火,必须等到敌军坦克完全进入陷阱为止。“时间还早。”他告诫手下。
英军的坦克队伍在隘道入口停了片刻,旋即继续前进。日出之前他们就拆下了坦克上的“遮阳罩”,收起放在车尾。各坦克彼此保持一段安全距离前进。上午九点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