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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
驱赶船队去某个地方。
“它们在逼我们改道。”张横拔出刀,“夫人,硬冲?”
霍玲珑没说话。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
左臂的鳞片在发烫,脑海里的龙吟越来越响,但这一次,她没有抗拒,反而尝试去倾听。
龙吟里夹杂着别的声音。
是鲛人语,古老,哀伤,重复着同一句话:
“归去……归去……归墟在召唤……”
归墟?
她猛地睁眼:“它们在逼我们去归墟!”
“什么墟?”陈三水没听清。
“归墟!传说中的深海之眼,万水归宿之地!”
霍玲珑想起墨七魂晶里那句话——“血脉归墟……海眼将开……”
原来是这样。
龙魂觉醒,镇钥在手,她成了“钥匙”。
归墟在召唤钥匙。
“不能去!”她咬牙,“冲出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张横点头,转身就要下令。
但就在这时——
“右舷!又有船!”了望台再次惊叫。
右舷方向,这次是真的船。
三艘黑色的快船,船帆鼓满,船首站着人影,手里兵器反射着月光。
距离还很远,但速度极快,正包抄而来。
“是追兵!”陈三水脸色惨白,“前后夹击……”
前有幽灵船拦路,后有追兵堵截,海水异变,鲛魂作祟。
绝境。
霍玲珑站在船头,海风吹起她的头发。
金鳞在月光下闪闪发亮,胸口印记滚烫,脑海里龙吟与鲛语交织。
她回头看了一眼舱室方向,那里放着两颗镇钥,放着墨七的托付,放着西南的希望。
然后,她做出了决定。
“张横。”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属下在。”
“带几个人,去把镇钥取来,贴身带着。如果我失控,或者我死了,你无论如何,要把镇钥送到王爷手里。”
张横眼睛红了:“夫人!”
“这是命令。”霍玲珑转身看他,淡金色的竖瞳里没有恐惧,只有决绝,“陈头领。”
陈三水咽了口唾沫:“夫人吩咐。”
“船交给你。不管发生什么,不要停,一直往西南方向冲。”
“那您呢?”
霍玲珑没回答。
她走到船舷边,低头看着漆黑的海水,看着水下那些摇曳的苍白触须,看着远处那三艘幽灵船,还有更远处包抄而来的黑色快船。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
她翻过船舷,跳了下去。
“夫人!!!”
张横扑到船舷边,只看见霍玲珑入水时激起的水花,很快被黑海吞没。
海面下,金光一闪。
像有什么东西,在深水里苏醒了。
霍玲珑沉入水中。
避水符早已用掉,她本该窒息。
但没有。
海水涌进鼻腔、口腔,却没有呛咳感,反而像呼吸。
她能在水里呼吸了。
左臂的金鳞完全展开,像鱼鳍一样摆动,推动她在水中前进。
胸口印记的光芒照亮周围数丈,那些苍白触须纷纷退避,不敢靠近。
她向下潜。
越深,海水越黑,但她的视野越清晰,竖瞳能穿透黑暗,看清海底的景象。
不是珊瑚,不是礁石,是废墟。
更多的古城废墟,散落在海底,像一座座坟墓。
有鲛人风格的,也有人族风格的,甚至还有她没见过的,建筑扭曲怪异的风格。
所有废墟都有一个共同点:
破败,死寂,笼罩着那种苍白的触须。
像整个海底,都是坟场。
而在这片坟场的中心……
她看见了光。
不是龙鳞的金光,是幽蓝色的,冰冷的,从一道巨大的海沟裂缝里透出来。
裂缝宽不知几许,长不见尽头,像大地的一道伤口。
裂缝边缘,趴着东西。
不是生物,是建筑?
巨大的、青黑色的石质结构,像祭坛,又像门框,半嵌在裂缝边缘。
门框上刻满扭曲的符文,有些她在敖烬逆鳞上见过,是龙文。
有些她在鲛人古城见过,是鲛文。
还有些,她完全不认识,看久了眼睛刺痛,脑子发昏。
门框中央,是空的。
但那种“空”不对劲——不是空气的空,是连光线、连海水、连空间都被吸进去的“空”。
看久了,会觉得整个人都要被吸进去。
归墟之眼。
传说中的万水归宿,也是万物的坟墓。
霍玲珑停在距离裂缝百丈外,不敢再靠近。
她能感觉到,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在“看”她。
不是眼睛,是某种更本质的“注视”,冰冷,漠然,带着吞噬一切的空洞。
胸口的两颗镇钥开始发烫。
不是龙鳞那种烫,是共鸣的烫,它们在呼应裂缝里的什么东西。
裂缝深处,幽蓝光芒突然暴涨!
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穿透海水,直射海面!
海面上,三艘幽灵船同时爆发出刺目的蓝光,船身开始解体,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光柱。
光柱里,有影像浮现——
是一座巨大的、悬浮在虚空中的宫殿。
宫殿样式古老,非人非妖,建筑材料闪着金属光泽,表面流动着符文。
宫殿深处,有一张王座,王座上坐着一个身影。
身影笼罩在阴影里,看不清面目,但手里握着一柄权杖。
权杖顶端,嵌着四颗珠子。
蓝,幽蓝,深蓝,黑蓝。
四海镇钥。
影像只持续了三息,然后光柱收缩,缩回裂缝。
幽灵船彻底消散,海面恢复平静,只剩下那些苍白触须,还在缓缓摆动。
但霍玲珑看见了。
她看清了王座上那个身影的手,苍白,修长,指甲漆黑,手背上有三道爪痕的胎记。
青龙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