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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鸣。
数百丈的深谷之中,深不见底,越往下,越黑暗,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底下涌起来。
崔莹不畏惧,闭上眼,展开双臂,拥抱死亡。
一团浓郁的黑雾弥漫,像棉花一样柔软,把她包裹。
意识渐渐模糊。
睡意昏沉。
身体仿佛在陷入松软的泥藻,无尽的下陷。
朦胧中。
仿佛听到白枫的声音,如耳边的呢喃梦吟:
“傻丫头,你怎么来了。”
最后一丝意识淹没,她的甜美的嘴角,彻底被黑雾淹没,消失了。
……
皇城。
大雪,一连下了三日,房屋顶,街道上,都积着厚厚一层。
阁老霍廉早起,要去上朝。
贴身管家高震,帮老爷穿上官袍,把暖手的炉子递上前:
“阁老,今日天冷,拿着暖手,我去准备马车。”
霍廉接在手里,看了看,又递给边上的丫鬟,说道:
“从广安城老家来这多长时间啦?”
丫鬟躬身轻声说道:
“回老爷,六个月了,来的时候老家的春天还没过去,这不快过年啦。”
这丫头叫杨春儿,是老家那边带来的,比着其她丫头不够聪明伶俐,性格慢吞,做事倒是细致,稳当,还有老家那边乡下的纯朴。
“春儿,想不想回家过年啊?”
霍廉往外走,杨春儿也跟着往外走。
杨春儿顿时眼前一亮,声音都带有喜色:
“咋不想,咱们广安城的年过的才有味儿呢,腊肉香肠才下饭。”
霍廉摆手,示意她停下,不用送了,笑道:
“那成,再过些日子,等老家那边的人来了,你跟着回去过年,好好吃些解解馋。”
“哎!老爷,雪大,地上滑,您注意脚下。”
杨春儿捧着暖手炉子,开心的眼睛弯成了一条缝,粉粉嫩嫩的像个瓷娃娃。
毕竟才十三岁,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护卫掀开帘子,高震准备扶着霍廉上车。
霍廉摆手道:
“今儿个不坐车了,走走,走走。”
高震把手,让车夫把马车牵走,跟在霍阁老后面,左右十个护卫跟随。
“都退下吧。”
霍廉挥手让侍卫退下,揣着手,踏着雪,走一步,脚下嘎吱一声。
雪淹没脚踝。
这种场景在西南老家从未有过,倒是在皇城挺常见。
高震揣着手,跟在阁老一侧。
两个老头像是老伙计,一边走,一边聊,天还没亮,一眼望去全是雪,看不见路,倒也不会撞墙。
路上遇到其他上朝的官员。
有的坐马车,有的坐轿子,天黑看不清面容,可紫袍带有麒麟图案的官袍在雪中很显眼,谁不知道这是当朝阁老霍大人?
装作不认识过去,很显然不行。
各路官员纷纷下车,下轿子,趴在雪地里请安问候,退去车马、轿子,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一路走过,身后的官员越来越多。
也有扫一眼,当做没看见,匆忙而过的。
简单的举动,已经看出党羽阵营。
朝中严禁结党营私。
但没有党羽阵营是不可能的,就好比霍阁老,他不去站队,自然会有人跟在后面站队,躲不开的。
一路上。
霍廉听到周围人在议论皇庭大军和西南王对战的事。
自然要站在皇庭的立场,讨论胜败,把皇庭战败的问题归于几个原因。
更多的是说西南王狡诈阴险,以逸待劳,联合妖族、魔域大军,对抗皇庭,有违天道。
讨论来,讨论去。
最终把问题归咎于大军统帅宇文烈和督军刘瑜。
宇文烈家族强大,最早随先帝南征北伐,建功赫赫,陆家消失后,宇文家族可谓是在皇城更加显赫。
毕竟。
这不是帝王苏昊亲自打造的刀,握在手里杀伤力是大,但不趁手,若是他日被别人所用,可就是巨大的祸害了。
得除。
给宇文家陪葬的,还有督军刘瑜的九族。
路过午门外。
天还未亮,行刑已经结束。
尸体被拖走不久。
血还冒着热气,把白雪染红,消融,最后化为血水,整条大街都变成了赤红色,空气中浮动着血腥气让人作呕。
众多官员雅趣无声,下意识偷瞥霍阁老的神情举止。
霍廉稍作顿足,宛若什么没看到,揣着袖子,不急不缓的往前走,前往皇宫大门。
诸多官员默契跟着,心里清楚,这是帝王的杀鸡敬狗,震慑天下。
宇文家,倒是把罪背的很结实。
若不是西南王胜了,怕是被砍头的是霍阁老,以及在场的诸位吧?
朝廷。
从来不止有一派。
所谓的忠奸,从来不好评论。
因为。
每个人忠的对象不一样,有的忠的是帝王,有的忠的是社稷,有的忠的是百姓,有的忠的是自己的权势利益。
好似一个戏台,你方唱罢我登场。
每个时代,都不缺乏英雄,也不缺乏小丑。
成王败寇,是唯一的真理。
谁也没想到,在摇摇欲坠的北域王朝皇权争夺中,各路藩王突然失色,西南王以霸道之势崛起,威震天下,震惊朝野。
三公九卿,位列朝堂,恭敬迎候帝王。
昨夜帝王跟国师王佑琅炼了一晚上的丹药,精神体力消耗巨大,无心上朝,便让随侍太监孙长德前来通报。
孙长德站在龙椅一侧,一甩拂尘,尖着嗓子喊道:
“帝王连夜批阅奏折,心气乏力,今日不上早朝。”
“有本上奏,无本退朝。”
诸位大臣纷纷跪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霍廉起身,抖了抖宽大的衣袖,大殿的地下虽铺有火龙供暖,可空间太大,门窗不闭,并没有太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