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霍廉托着锦盒,一步一步走出暖心殿,来到皇宫外。
见阁老走出来,高震总算松了一口气。
伴君如伴虎。
自打陆元成了霍家女婿后,霍阁老的处境危机,像是站在刀刃上一样,每次上朝他都提心吊胆,替阁老捏把汗。
现如今。
西南王又打败了皇庭大军,遭到朝中大员的抨击,霍阁老的地位更岌岌可危。
就怕进入宫门后,再也出不来。
他快步上前,躬身道:
“阁老,东西给我吧,车马准备好了,我们回去吧。”
“这是帝王赏赐的东西,还是我拿着吧。”
还在宫门口,霍廉可不敢怠慢帝王的赏赐之物。
高震拨开车帘。
霍廉探身上了马车,车帘落下,才敢把锦盒放在身前,马车启动,车轮压过积雪,发出沉闷的嘎吱嘎吱声。
雪还在下,似乎更大了。
赶早摆摊的商贩吆喝声,此起彼伏,整条大街很是热闹,满是人间烟火气。
普通百姓商贩,哪里懂得家国大事。
西南军跟皇庭军怎么斗的你死我活,谁占到了便宜,谁吃亏了,对皇室,对朝廷,对诸多藩王,对天下局势有什么影响,他们不知道,也不耽误他们吆喝。
这座天下谁做主,都要挣银子养家糊口。
堂堂霍阁老,在众人眼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至尊显赫。
可谁能想到,他多羡慕沿街吆喝的商贩。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其中苦。
只有自己知道。
霍廉闻到路边飘然包子香气,就知道到哪了,隔着车帘,对赶马车的高震说道:
“高震,前面停一下,给春儿丫头买两个大肉包子,这丫头吃了这家包子,能高兴一天。”
马车停靠路边。
高震下车买包子,不多时,把油纸包裹的包子递进车厢:
“老爷,这几个够不够?”
“够了,走吧。”
霍廉拿起一个包子,咬一口,细面做的包子皮又软又白,回味还有麦芽的微甜,鲜嫩的三花肉剁碎,掺点葱花,解腻又清香。
怪不得春儿丫头喜欢吃,两个包子下肚,肚子里满登登,身子暖烘烘。
唉。
都说傻春儿,傻春儿,长的白净,没心眼儿。
哪里傻了?
吃饱不饿没烦恼,才是天生的大智慧,修都难修成。
吃完一个包子,霍廉擦拭下手,打开了锦盒盖子。
里面躺着一颗圆润饱满的丹药。
帝王赏赐的,得吃,不吃也得吃。
可这丹药吃了,是好还是歹,吃了才知道。
以国师王佑琅的心性,能给圣上出什么治国安民的好主意,怕是这丹药比他的心肠还歹毒,要把他这阁老早日铲除。
到时候,内阁重组,太后进一步干政。
这做皇城,棋子交错,动一发而牵全身。
皇城,要变天了。
回到皇城霍府。
丫鬟杨春儿喜迎上来:
“老爷,您回来啦,我给您拍拍雪。”
霍阁老像对自家小孙女似的,满眼欢喜:
“好,拍下雪。”
“这是给你带的大肉包子,还热乎着,等下赶紧吃了,别冷了。”
这丫头是老家带来的,在边上伺候着,干些利索能力的活儿。
长的白净,声音充满欢喜,比着其她丫头,没那么局促,反倒是让霍廉很钟意,不需要对别人那般提防。
杨春儿用鸡毛掸子把霍老爷肩头的雪扫去,赶忙接下包子,喜滋滋说道:
“老爷对我太好了。”
“好好,去吃吧。”
霍廉笑容满面,拿着锦盒,朝书房走去。
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盖子,认真端看丹药,吃下去简单,可吃下去想吐出来可就难了。
一直坐了半个时辰。
终于,他还是拿起丹药,放进口中。
丹药入喉,化为一缕能量,浸入体内。
瞬间。
霍廉的眼睛泛红,体内气血如火焰激荡,好似要冲破经脉炸开。
闷哼一声,双手压着长案,迫使自己镇定下来。
渐渐的,燥热的气息平复下来,但发现身体里有一丝诡异的气息在沿着经脉游走,稍微想操控它,却得到反噬,引起针扎般的刺痛感。
他明白。
这就是帝王的驾驭之术,给他下的咒。
若是他把西南王陆元能请来,就给他化解体内的密咒,若是请不来,也许哪天他就在睡梦中醒不来了。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帝王碍于局势,给他选择,已经算是体面了。
可陆元来皇城参加太后寿宴,很明显就是鸿门宴,凶险重重。
他能以自己的性命和官位,来要挟孙女的夫君吗?
于公于私,都不合规矩。
死吧。
死了算了。
反正皇城那边的霍家人也不多,心腹家人都打发回老家了,要是有天帝王找霍家算账,还能杀到广安城去?
有西南王坐镇,可保霍家无恙。
“老爷,我给您倒了杯茶暖暖身子。”
“嗯,进来吧。”
书房门推开。
杨春儿端着热茶进来。
霍廉正坐在书案前,面前铺了一张信纸,笔已经蘸了墨,正准备落笔。
杨春儿把茶盏轻轻放下。
霍廉没接茶,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坐。”
杨春儿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
“春儿,识字吗?”
霍廉看着她,笑意和蔼。
“识得一些,”杨春儿小声说,“在家时,爹教过我《百家姓》《千字文》。”
霍廉说道:
“来,我念一句,你写一句,用你的字写。”
杨春儿瞪大眼睛:
“老爷,我字丑……”
霍廉说:
“就是要丑,越像十三岁丫头写的,越好。”
他把笔递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