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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平午见,雾气半天蒸。
此时已临近正午时分,菜市口的刑场上五人依次排开,背后高高竖着“斩”字木牌。
菜农早已无菜可卖,菜市口原本是没什么人来的,但宇文天纵的亲卫也不是吃素的,愣是在短短一天一夜里将今日要处决恶霸的消息传遍了全城。
刑场之外,百姓们里三层外三层地站着,不时对场上人指指点点,议论上几句。
收到宇文天纵的字条之后,轩辕澈索性也不再遮掩,大大方方地穿着宽袍大袖端坐于刑场中央,身旁站着风畔和身着官服头戴乌纱翼善冠的知府大人。
如此身份高低立判,纵使轩辕澈没有挑明身份,台下百姓也自然能分明识得此人身份比知府大人要高。
衙役把控着刑场四周,以免发生混乱。
午时至,轩辕澈左手拿捏住右侧的宽大袖口,右手从签筒中取了支签子,而后掷于桌前,高声喝到:“行刑!”
明明不是喊出来的,但偏偏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膀大腰圆的刽子手捧起酒坛痛饮一口却不咽下,鼓着腮帮子“噗”地喷在了自己的鬼头环首刀上。
阳光照在刀片上,映射出凛凛寒光,凶犯五人或淡然闭眼或满脸悲戚,又或者一脸木然。
面具遮住了轩辕澈的脸,只余下那一双眼睥睨着底下一切,悲悯、感慨、惆怅混杂在一起,共同呈现在眸底。
倘若没有这场洪灾,倘若灾后有人给他们一条活路,或许今时今日他们还在安居乐业,各自做着屠夫、铁匠、掌勺、墨匠、竹工。
初闻掠子而食一事,轩辕澈只觉得灭绝人性,自然而然地将五人看作了穷凶极恶之徒,可后来才知他们原本也是安分守己的平民。若非是不想看着自己的家人活活饿死,也不会犯下此等滔天恶行。
于情,轩辕澈同情他们,但是于法于理,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
惨死于他们手下的一十二条性命需要用他们的血来昭雪天理王法。
刽子手手起刀落,轩辕澈闭上眼不愿去看,待行刑结束之后,轩辕澈起身走到刑台较为靠前的位置,也不顾尸体身上正汩汩涌出、弥漫刑场的鲜血,他径直掀袍跪下,这一举动顿时惊了所有人。
“主上……”风畔目瞪口呆,不禁轻声呢喃,随后做出了与轩辕澈同样的举动——掀袍下跪,在四周警戒的暗卫们亦然。
轩辕澈高举青天令,朗声道:“吾乃前柱国大将军之子轩辕澈,今奉吾皇之命前来彻查赈灾一事。此地隶属南境,澈身为南境主帅未能保南境子民安居乐业,此实为澈之大过。澈,枉为亲王之尊,愧为南境主帅,今以亡父之名起誓,必以此青天令还青天于诸位。”
语毕,轩辕澈深深拜了下去,竟是三拜九叩之大礼。
亲王之尊,朝堂觐见不跪天子;下朝退散,公侯大臣需伏而拜谒。这样的人,如今却跪在地上对着他们行如此大礼,在场的平民百姓无一不心生动容。
“呸!你嘴上说得好听,谁知道你们这些贵族背地里会干些什么龌龊事呢!”一个穿着黑色短打的年轻人突然跳出来,他身材劲瘦,浑身散发着武人独有的气势。
听了他的话,周围的人也随声附和。
“王爷他个好样的啊!”一位老妇人扑通跪在地上,沟壑纵横的脸上早已泪眼模糊,也许成长于和平之时的青年人早已不记得在他们小时候曾有个名唤轩辕武的人为他们拼过命,但有些事,那些饱受战乱之苦的人是绝对不会忘记的,老妇人颤抖着声音哭嚎道:“轩辕氏对得起每一位阳宁子民!那北邙山下葬的每一缕孤魂都不该被忘记!竖子小儿,你如此污蔑于他,可曾想过百年之后如何下黄泉面对列祖列宗!”
众人回望那年轻人时却发现他已不见踪影。
只有轩辕澈明白这必然又是宇文天纵的安排。
……
回到后宅小院时已然暮色四合。
昨日泠崖带着他走了一遍他便都记下来了,轻松避开机关来到正房。
房门未关,他在门外便闻到淡淡的酒味,顿时心中疑窦丛生:谁在房中饮酒?
脚步踏入房门之内,桌案上趴卧着的不是千悦又是谁?
千悦三千青丝如庐山瀑布般飞流直下,掩住了大半张脸,呼吸淡淡的,大抵是睡着了。
谁给他的熊心豹子胆在本王的房里饮酒!
还有这头发……出门前明明嘱咐了侍女去帮他挽发的,怎的还是这披头散发的模样,莫不是想扮鬼吓人?
轩辕澈蹙紧眉头往千悦走去,而浅眠中的千悦完全没意识到大老虎回窝了。
桌上只有一只青瓷酒壶,轩辕澈打开壶盖细嗅片刻,也不是很烈的酒嘛,他应该只是睡着没有醉吧?
“喂,醒醒!”轩辕澈按着他肩头轻轻晃了两下,千悦眼睛眯开一条缝,轩辕澈以为他醒了,本想叫他到床上去睡,然后下一刻千悦眼睛一闭,侧转头部将整张脸埋在了自己臂弯里,只留青丝绵长的后脑勺给轩辕澈。
“你!”轩辕澈瞪大了双眼,一时语塞。
轩辕澈用更大劲推着他,再次试图将他叫醒:“快起来,别在这里睡。”
千悦被他推得身子往旁边侧转,眼看着就要以头抢地,轩辕澈赶忙上前一手揽在他腰际,另一手托住了他的脸庞,千悦的身子顺势倒进了轩辕澈怀里。
“嗯——吵死了……”许是被搅扰了美梦,千悦皱紧眉头哼哼,一爪子朝轩辕澈的脸挥过去。他的动作不快,轩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