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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那晚的一个细节:当聊到初中班主任时,阿远说:“她去年退休了,我还去参加了欢送会。”
“你去了?”我惊讶,“怎么没告诉我?”
“没想到你会感兴趣。”他有些不好意思,“而且……我们那会儿没联系。”
简单的对话,却包含了五年的疏离。我们错过了彼此生活中那么多事件:工作的变动、亲人的离世、旅行的经历、小小的成就和失败。这些错过不是任何人的错,只是自然发生的剧例。
但梦里的书提醒我:即使错过了实时更新,我们依然可以在各自的“书”里记录这些章节。当未来某天交换阅读时,会发现那些平行的时间里,我们都在以各自的方式成长、挣扎、生活。
这种认知带来一种平静的悲伤——不是撕裂的痛,而是潮水般缓慢的涌动,承认失去,也承认继续。
第二天上班,我在员工关怀培训中分享了“叙事疗愈”的基本概念:“我们每个人都在用故事理解自己的生活。但有时,我们被困在单一的故事版本里——‘我是受害者’、‘我永远不会成功’、‘我总是被背叛’。叙事疗愈帮助我们意识到:我们不是故事,我们是讲故事的人。我们可以重述、修订、甚至重写自己的故事。”
讲到这里,我忽然想到自己。我是否也被困在某个关于旧友的故事版本里?“我们曾经完美,然后破碎,永远无法修复”——这是否成了我潜意识里的主导叙事?
也许需要重写。不是重写事实,而是重写解读。从“破碎无法修复”到“自然演变至新形态”,从“失去”到“转化”,从“结束”到“完成”。
培训结束后,一个新入职的年轻员工来找我:“寒姐,你刚才说的重写故事,具体怎么做?”
我想了想:“可以从一个小问题开始:如果用另一个角度看待你目前最大的困扰,会看到什么?”
她皱眉思考:“我最大的困扰是和同事的关系紧张……如果用另一个角度……也许能看到她也在适应新环境,她的防御可能来自不安?”
“对。”我点头,“这不是为她找借口,而是为你自己拓宽视角。当你看到更多可能性,你就从‘被困’的状态中解放出了一点。”
她道谢离开。我坐在会议室里,突然想把这个问题用在自己身上:如果用另一个角度看待和旧友的疏离,会看到什么?
如果不用“破碎”、“失去”、“遗憾”这些词,而用“演化”、“分化”、“成年人的自然选择”呢?
感觉不同了。不那么沉重,多了些对生命流动的尊重。
那天下午,我做了一个决定:主动联系阿远,不是通过阿贡传话,而是直接对话。
但发什么呢?我不想再发那种模棱两可的“看到旧照片想起你”。聚会后,我们可以有更实质的交流。
最终,我发了一条简单的信息:“昨天培训讲到叙事疗愈,突然想起你以前喜欢写诗。现在还有写吗?”
选择这个开头因为:1. 关联当下(我的工作);2. 关联过去(他的爱好);3. 开放性问题,容易回答也容易不回答;4. 不涉及敏感话题。
发送后,我把手机放在一边,专注工作。两小时后查看,阿远回复了:
“几乎不写了。代码写多了,诗歌语言退化了。不过最近在读一些现代诗。你的培训听起来很有意思。”
对话开始了。我回复:“诗歌和代码都是语言,只是语法不同。有机会可以聊聊叙事疗愈,也许对程序员的心理健康也有帮助:)”
他回了一个笑脸表情:“好。你这周末有空吗?有家新开的咖啡馆,阿贡说不错。”
我盯着这条信息,心跳加速。单独的邀约,不是群体聚会。这意味着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想去。
“周六下午可以。”我回复。
“那就周六下午三点,地址发你。”
“好。”
简短,明确,没有多余的情绪渲染。成年人的邀约方式。
但我感到一种久违的紧张——不是焦虑的紧张,而是期待的紧张。像是打开一本知道会喜欢但还没开始读的书。
周四晚上,我梦见晓君。
这次不是十五岁的晓君,也不是三十岁的晓君,而是一个模糊的、介于两者之间的形象。她站在一扇落地窗前,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夜景,但窗玻璃上反射出的是我们初中教室的景象。
“寒,”她没有回头,对着窗玻璃上的倒影说话,“你知道我最羡慕你什么吗?”
“什么?”
“你的勇气。”晓君的倒影在窗玻璃上微笑,但现实中的她表情哀伤,“你总是敢于离开,敢于说再见,敢于独自前行。而我……我害怕一个人,所以我抓住任何能抓住的东西:先是阿妍,然后是阿左。即使知道不对,也不敢放手。”
“那不是勇气,”我说,“有时候那只是逃避。”
“但至少你逃向自己,我逃向别人。”她转身,现在我能看清她的脸了——疲惫,眼袋明显,但眼神清澈,“我最近开始画画了。偷偷的,在阿左不知道的时候。”
“画什么?”
“废墟。”她苦笑,“各种各样的废墟:倒塌的房子,枯萎的花园,破碎的镜子……但最近,我开始在废墟上画小花。很小的,几乎看不见的。”
“为什么?”
“因为想起你妈妈的书。”晓君说,“《废墟与野花》。我买了,偷偷看的。阿左不知道。他说那些书都是‘毒鸡汤’。”
我的心揪紧了。晓君在那样受限的环境里,还在寻找光。
“你需要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