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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我问,“如果你需要离开……”
“还没到那一步。”她摇头,“而且……我需要先找到自己的力量。像你妈妈那样,从内部重建。否则即使离开,我还会抓住下一个阿左。”
梦里的晓君比现实中的她更清醒。也许这是我希望的她,或者她内心真实的她。
“晓君,”我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记得你曾经是个多么有才华的人。那个画水彩画的女孩,还在里里面。”
她哭了,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不断滑落。“谢谢你这么说。已经很久没人这么说了。”
梦在这里结束。我醒来,晨光熹微。
这个梦让我心情沉重。如果梦反映潜意识,那么我对晓君的担忧比意识到的更深。阿贡说的那些情况——阿左的控制,晓君的孤立——可能比我知道的更严重。
我记录了这个梦,并写下一段思考:
“丁未年八月廿二,凌晨梦。晓君与废墟画。可能反映我深层担忧:她在不健康的婚姻中失去自我。梦中的她开始画废墟上的花,象征内在复苏的可能。
“现实行动:也许可以通过阿贡间接表达关心和支持,但不越界。重要的是尊重她的节奏和选择,如同小洁曾需要我尊重她的节奏。
“启示:每个人的重建有自己的时间表。我不能也不该强行介入。”
那天上午,我做了一件计划外的事:给阿贡发了条信息。
“聚会谢谢组织。另外,如果方便的话,可否转告晓君:如果她需要找人聊聊艺术或任何事,我随时愿意倾听。没有压力,只是让她知道。”
阿贡很快回复:“明白。我会委婉转达。她最近确实状态不好,但很抗拒帮助。需要时间和契机。”
“理解。谢谢。”
发送后,我感觉轻松了些。至少我表达了关心,设立了支持的通道。至于晓君是否使用这个通道,是她的选择。
这也是“舒适的距离”的一部分:提供支持但不强求接受,表达关心但不越界干预。
周五,工作繁忙。公司新启动了一个“心理健康月”活动,我需要协调各部门资源,设计系列工作坊和讲座。一整天都在开会、沟通、修改方案。
忙碌中,我几乎忘记了周末与阿远的约见。直到下午五点,手机提醒响起:“明日15:00,咖啡馆会面。”
那种期待的紧张感又回来了。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问自己:我在期待什么?
不是重温旧情——那早就过去了。不是修复友谊——那需要双方持续的投入。那是什么?
也许只是……重新认识。看看五年后的阿远是什么样子,听听他这些年的故事,分享我自己的变化。像阅读一本中断了很久的书,现在捡起来继续读,即使情节已经完全不同。
下班后,我去书店挑了本诗集——不是送给阿远的礼物,只是觉得咖啡馆聊诗时,有实体书可以参考。选了辛波丝卡的《万物静默如谜》,她的诗在精确与神秘之间平衡,很像程序员可能欣赏的风格。
回到家,我试了三套衣服,最后选了简单的米色衬衫和深色牛仔裤——不过分打扮,也不随意。然后把诗集放进背包,连同我的梦境笔记本——最近它几乎成了我的随身物品。
睡前,我做了个非常简短的梦:两个茶杯放在木桌上,热气袅袅上升,在空气中画出螺旋,然后消散。没有人物,没有对话,只有茶杯和热气。
平静的意象。也许潜意识在告诉我:放轻松,只是一杯茶的对话。
周六下午两点半,我提前到达咖啡馆。这是家新开的独立咖啡馆,藏在老街区的小巷里,装修简约,一面墙是书架,一面墙是落地窗,可以看到院子里的小花园。
我选了靠窗的位置,点了杯手冲咖啡,打开诗集随意翻阅。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书页上,字句在光中浮动。
三点整,阿远推门进来。他穿着灰色卫衣和黑色休闲裤,背着双肩包,头发比聚会时修剪得整齐些。看到我,他笑了笑,有点拘谨地挥手。
“抱歉,地铁有点堵。”他坐下。
“我也刚到。”我把菜单推过去,“这里的肯尼亚AA不错。”
他点了同样的咖啡。服务员离开后,我们之间有几秒的沉默——不是尴尬,而是那种需要调整到新频率的短暂停顿。
“诗集?”他注意到我桌上的书。
“嗯,辛波丝卡。觉得你可能喜欢她的精确性。”我递给他。
阿远接过,翻了几页,停在《可能性》那首:“‘我偏爱电影/我偏爱猫/我偏爱华尔塔河沿岸的橡树……’确实,很有程序员的思维——列举所有可能性。”
我们都笑了。
“你最近读什么诗?”我问。
“主要是石川啄木的短歌,和保罗·策兰的后期作品。”他说,“很奇怪的组合,对吧?一个极简,一个艰深。”
“不奇怪。程序员需要简洁的代码,但也需要处理复杂的系统。”
阿远点头,眼神里有一丝惊喜,像是被理解了。“对,就是这个意思。”
咖啡来了。我们搅拌着,热气升腾,像梦里那样。
“所以,”阿远开口,“叙事疗愈是什么?”
我解释了基本概念,举了几个工作中的例子。他听得很专注,不时提问。
“所以你是说,我们不是被动的故事角色,而是主动的叙事者?”
“对。即使面对同样的经历,我们也可以选择如何讲述它。”我说,“比如我们六个人的故事——可以讲成‘美好友谊被背叛摧毁’的悲剧,也可以讲成‘一群人各自成长,自然分化’的成年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