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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大太太出来了。王先生匆匆告辞。
回偏院的路上,小亦(苏婉清)心跳加速。新式学堂,女生,外面的世界——这些概念在苏婉清的记忆里是模糊的向往,在小亦的意识里是熟悉的日常。两种认知碰撞,产生一种强烈的冲动:离开这里。
但下一秒,现实压下:她没有钱,没有身份文件,没有可以投靠的人。庶出女儿,十六岁,在这个大宅门里,几乎是囚徒。
傍晚,弟弟苏明轩回来了。他是突然回来的,比预期早半个月。少年穿着中山装,短发,眉眼清秀,提着皮箱风尘仆仆。
全家在前厅迎接。苏明轩对大太太和姐姐行礼后,看向小亦(苏婉清),微笑:“二姐,好久不见。”
“弟弟回来了。”她轻声说。
大太太皱眉:“明轩,你叫她什么?”
“二姐啊。”苏明轩坦然,“她是我姐姐,不是吗?”
气氛微妙。大小姐苏婉如拉弟弟:“明轩,你累了,先去休息。你的房间……”她瞥了小亦一眼,“二妹已经收拾好了。”
苏明轩的房间确实被收拾得整洁,但过于简朴。小亦(苏婉清)站在门外,看着弟弟打开皮箱,拿出几本洋装书,还有一个小纸包。
“二姐,这个给你。”苏明轩递过纸包,里面是几块省城买的西洋糖果,“我在学堂听说,女子也可以读书。省城的女子师范在招生,你若想去,我可以跟父亲说。”
小亦(苏婉清)接过糖果,手指颤抖。苏婉清的记忆涌上:这个弟弟从小待她还算不错,偷偷教她识字,给她带小玩意。但每次都会被大太太发现,然后她被罚,弟弟被训斥。
“谢谢弟弟,但我……不适合。”她低声说,把糖果推回去。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苏明轩皱眉,“二姐,你不能一辈子这样……”
“明轩!”大太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父亲叫你。”
谈话中断。小亦(苏婉清)退出房间,手里还是被塞回了那包糖果。她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纸包,拿起一块糖果放进嘴里——甜得发腻,带着香精的味道。眼泪又掉下来。
那天晚上,小亦(苏婉清)又梦见生母。不是清晰的梦,是片段:一个穿着淡青色旗袍的女子在院子里唱戏,水袖轻甩,声音婉转。然后咳嗽,咳出血,倒在床上。十岁的苏婉清握着她的手,那只手冰凉。
“娘,你别死……”
“清儿,好好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梦醒了,在梦里醒来。小亦(苏婉清)发现自己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块没吃完的糖果,糖纸被揉得皱巴巴。窗外,天还没亮,井在月光下像个深黑的瞳孔。
她走到窗边,看着那口井。一种冲动涌起:跳下去,结束这一切。
“但那不是我的冲动,”小亦对我说,“是苏婉清的。我小亦的意识在喊:‘不要!’但身体在颤抖,脚在向前挪。”
最终,她没有跳。而是回到床上,蜷缩起来,等待天亮。
第二夜的梦在这里结束。小亦在现实中的凌晨四点惊醒,心脏狂跳,嘴里仿佛还有西洋糖果的甜腻味。她冲进浴室,用冷水洗脸,看着镜中三十岁的自己。
“不对,”她对镜子说,“我是小亦,不是苏婉清。那是梦,只是梦。”
但她手腕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勒过。
第三夜·终局
第三天晚上,小亦几乎不敢睡。她喝了点酒,看无聊的综艺节目,直到凌晨才困得不行。但一闭眼,还是“回”到了苏宅。
时间似乎是几天后。气氛明显不同:大太太脸色阴沉,大小姐看她的眼神充满怨恨,仆人们窃窃私语,见到她就躲。
赵嬷嬷偷偷告诉她:大小姐的亲事黄了。对方家听说苏家有个“病弱晦气”的庶出女儿,觉得家门不清净,婉拒了婚事。
“大太太和大小姐认为是你冲撞了这门亲事。”赵嬷嬷抹泪,“二小姐,你要小心啊。”
果然,午饭后,大太太叫她到祠堂。苏家祠堂阴森肃穆,祖宗牌位层层叠叠,香火缭绕。大太太跪在蒲团上,背对她。
“婉清,你可知罪?”
“女儿不知。”
“你弟弟是不是给了你糖果?是不是跟你说女子学堂的事?”大太太转过身,眼神冰冷,“一个庶出的女儿,不安分守己,还想攀高枝?你知不知道,婉如的亲事就因为你的存在黄了?你这种命硬克亲的人,就不该活着拖累苏家!”
小亦(苏婉清)跪着,现代意识的愤怒和身体的恐惧交战。她想站起来反驳,但膝盖发软,喉咙发紧。
“从今天起,你禁足偏院,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大太太起身,“还有,下月初八,城东张老爷要纳妾。张老爷五十岁,续弦去世,想找个年轻好生养的。我觉得你合适。”
如同晴天霹雳。张老爷是本地有名的土财主,性情暴戾,前两任妾室一个病死一个逃跑被抓回打残。
“母亲,我……”
“这事已定。”大太太打断,“你准备准备。嫁妆府里会准备,虽说是做妾,也不能太寒酸丢了苏家的脸。”
离开祠堂时,小亦(苏婉清)浑身发冷。偏院的围墙忽然变得像监狱的高墙,而那口井,在午后阳光下,像一只等待的眼睛。
下午,大小姐苏婉如来了。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盛气凌人,而是屏退丫鬟,关上门。
“婉清,”她第一次叫妹妹的名字,“你真的愿意嫁给张老爷?”
小亦(苏婉清)摇头。
“那我帮你逃。”苏婉如压低声音,“明轩在省城有个同学,是开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