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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极了。妈妈当时想,等病好了,一定要来接你。
但妈妈的病没治好。辗转了几家医院,最后回到上海。1993年,妈妈住进了疗养院,可能……再也出不去了。
这封信是妈妈在疗养院写的。护士帮忙寄给婉玲阿姨,让她保管。如果有一天你找来,就交给你。
孩子,妈妈不知道你现在多大,长什么样,做什么工作。但妈妈希望你:
第一,健康快乐地活着。
第二,原谅妈妈。
第三,如果可能,去江州福利院看看,那里有妈妈每月去看你时写的日记,藏在107号房间窗台下的墙缝里。妈妈把对你的思念都写在那里了。
最后,妈妈爱你。从你在我肚子里踢我的那一刻,到现在,到永远,都爱你。
对不起,不能陪你长大。
谢谢你,成为我的孩子。
永远爱你的妈妈
林婉如
1993年秋”
信读完了。晓鹏泪流满面,信纸被眼泪打湿。三十年的疑问,三十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化成了汹涌的悲伤和理解。
婉如没有抛弃他。她是爱他的,是不得已的。
王奶奶也在一旁抹眼泪:“婉如苦啊。那么好的姑娘,命这么苦。”
“王奶奶,”晓鹏哽咽着问,“婉如妈妈……她现在在哪里?还……还在吗?”
二、松江的疗养院
“在,但情况不好。”王奶奶说,“她在松江的一家疗养院,住了快三十年了。肺结核治好了,但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肺功能很差,常年吸氧,行动不便。脑子……有时候清楚,有时候糊涂。”
“我想见她。”晓鹏立刻说。
“孩子,你要有心理准备。”王奶奶握住他的手,“婉如这些年,身体和精神都垮了。她最大的心结就是你,总觉得对不起你,有时候糊涂了,就哭着喊‘宝宝,妈妈对不起你’。护士说她常对着窗外发呆,说‘我儿子该长大了’。”
晓鹏心如刀割:“带我去见她,求您了。”
王奶奶点头:“明天吧,今天太晚了。你先住下,我家有空房间。”
当晚,晓鹏住在王奶奶家。他给江州的父母和晓铭打了电话,告知进展。
母亲在电话里哭了:“孩子,找到就好……告诉她,我们不怪她,谢谢她生下你……”
父亲说:“需要钱或者什么帮助,随时说。”
晓铭的声音虚弱但高兴:“哥,太好了!替我向阿姨问好。”
挂断电话,晓鹏躺在陌生房间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睡。他拿出婉如的信,又读了几遍。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心上,又像温暖的棉花,填补了某个空洞。
107号房间窗台下的日记。他必须回江州去找。
但首先,要见到妈妈。
三、疗养院的相见
松江,青山疗养院。
第二天上午,王奶奶带晓鹏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来到这里。疗养院在郊区,环境清静,院子很大,有花园和长廊。但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衰老的气息。
王奶奶显然是常客,门卫认识她:“王阿姨,又来看林阿姨啊?”
“是啊,今天带个人来。”王奶奶指指晓鹏,“婉如的儿子。”
门卫惊讶地看着晓鹏:“林阿姨的儿子?她真有儿子啊?我们都以为她糊涂了乱说的……”
这话让晓鹏更难受。
来到三楼的病房区。走廊安静,偶尔有护士推着车经过。307房间,门虚掩着。
王奶奶轻声说:“你先进去,我在外面等。她今天精神还行,早上护士说认得人。”
晓鹏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房间很简单: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个衣柜,一把椅子。窗台上果然有一盆兰草——和梦里一样,开着白色的小花。
一个女人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面向窗外。她穿着浅蓝色的病号服,头发花白,瘦得肩胛骨突出。
晓鹏走近,脚步声很轻。但女人还是察觉了,缓缓转过轮椅。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静止了。
婉如老了,比梦里老很多。脸上布满皱纹,皮肤苍白,眼角那颗泪痣还在,但周围也有了细纹。她的眼睛有些浑浊,但眼神……和照片里一样,温柔,悲伤。
她看着晓鹏,看了很久很久,嘴唇微微颤抖。
晓鹏蹲下来,握住她枯瘦的手:“妈,我是晓鹏。”
婉如的手在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晓鹏……我的晓鹏……你来了……你真的来了……”
“我来了,妈。”晓鹏也哭了,“我找到你了。”
婉如伸出另一只手,颤抖着抚摸晓鹏的脸,从额头到眉毛到鼻子到嘴巴,像在确认这不是梦。她的手指冰凉,但触碰很轻,很珍惜。
“像……像妈妈……”她哭着说,“眼睛像妈妈……鼻子像爸爸……”
“妈,我看了你的信。”晓鹏从怀里拿出信,“我都知道了。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婉如摇头,眼泪不停地流:“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没能养你……没能陪你……”
“你来看过我,每个月都来,我知道。”晓鹏握紧她的手,“你爱我,我知道。这就够了。”
婉如哭了很久,晓鹏也陪她哭。三十年的分离,三十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化作眼泪,冲刷着彼此的心。
哭够了,婉如擦擦眼泪,仔细端详晓鹏:“你多大了?”
“三十岁。”
“结婚了吗?”
“还没。”
“工作呢?”
“在档案局工作。”
“好……好……”婉如点头,“健康吗?快乐吗?”
“健康,也快乐。”晓鹏说,“养父母对我很好,弟弟对我也好。”
“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