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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応王:怨种王爷打工命 | 作者:假喜| 2026-10-16 08:23:02 | TXT下载 | ZIP下载
戚福坐在黑暗里。
把那把匕首从袖里拿出来。
看了很久。
然后把它放在桌上。
旁边放着阿依娜没喝完的那杯茶。
凉透了。
站起来。
走到窗边。
月亮很圆。
很白。
忽然想起阿黛尔说的话。
“你是个不信自己的人。”
他现在信了。
因为他父亲——连自己说过的话都不信。
一个连自己都骗的人。
怎么信?
翻窗出去。
落地的时候,看见阿依娜。
她站在古堡门口。
没走。
在看月亮。
“你不是让我今晚走?”
“我说了。但你没走。”
“你也没走。”
两个人隔着几步站着。
风很大。
“戚福。”
“嗯。”
“你比你父亲好。”
“好在哪?”
“好在你不跑。”
转身走了。
这次是真走了。
戚福站在原地。
很久。
他也走了。
往北。
去找一个欠了债、又跑了的人。
去替他——或者不替他——说那三个字。
碎叶谷以北。
第七天。
戚福走了七天。
没有路。
不是没有人走——是没人愿意走。
这片地叫“死灰原”。
名字不是白来的。
草是灰的。
土是灰的。
天也是灰的。
连风吹过来都带着一股烧过的味道。
陆沉跟着他。
还有十八个人。
到第五天的时候,只剩八个了。
不是死了。
是走了。
“王上,前面什么都没有。再走下去——粮不够了。”
戚福没回头。
“不够就回去。”
八个人里走了五个。
剩下三个。
陆沉。
栾卓。
还有一个叫石头的。
话少。
只会跟着走。
第九天。
水没了。
陆沉把最后半袋水递给他。
“王上,喝。”
“你喝。”
“我不渴。”
“你嘴裂了。”
陆沉笑了一下。
没接。
“您比我重要。”
戚福把水袋接过来。
喝了一口。
递回去。
“分了。”
三个人分了半袋水。
每人两口。
石头喝完了。
把水袋叠好。
揣进怀里。
“王上,还走吗?”
“走。”
“走到哪?”
“走到有人的地方。”
“要是没有呢?”
“那就走到没人的地方。”
第十天。
夜里。
找到了一个坑。
不是坑。
是以前的地窖。
塌了一半。
还能避风。
三个人挤在里面。
生不了火——没柴。
冷。
戚福靠着墙。
闭着眼。
没睡。
他在想。
想阿依娜说的话。
“他在躲你。”
“他不想见任何人。尤其是你。”
“因为你跟他太像了。”
太像了。
他知道。
他打仗的方式像。
算计人的方式像。
连不信自己这一点——都像。
但有一样不像。
他不跑。
他父亲跑了。
把天下扔给他。
把债扔给他。
把女人扔给他。
然后自己躲进灰里。
像一只钻进洞的老鼠。
“王上。”
陆沉的声音很轻。
“嗯。”
“您说——他真的在这吗?”
“不知道。”
“那您找什么?”
“找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他为什么跑。”
陆沉没说话。
石头翻了个身。
“王上,我跟您说句实话。”
“说。”
“我觉得——他不是跑。是怕。”
“怕什么?”
“怕您问他。”
石头说的坦诚。
“他要是不跑——您迟早要问。问他为什么骗。为什么扔。为什么让您替他活。”
“问了又怎样?”
“问了——他就得答。答了——他就不是他了。”
戚福睁开眼。
“什么意思?”
“他一直骗自己。骗自己说打天下是为了还债。骗自己说推您出来是为您好。骗自己说躲起来是为了清净。”
石头把内心的说了出来。
“您要是找到他——他那些骗就全碎了。碎了他就没东西撑着了。”
“所以他躲。”
“所以他躲。”
戚福没再说话。
风从塌了的墙缝里钻进来。
很冷。
把袍子裹紧了。
第十一天。白天。
他们看见了东西。
不是人。
是痕迹。
地上有脚印。很浅。
还能看出来。
是一个人的。
往北。
石头蹲下看了半天。
“一个人。走了不久。三天以内。”
“往北?”
“往北。”
“追。”
三个人加快了脚步。
追了半天。
脚印没了。
不是消失了。
是被风盖了。
灰太大。
风一吹什么都没了。
陆沉站在原地。
看着四周。
什么都没有。
灰。
灰。
还是灰。
“王上——“
“继续走。”
“走哪?”
“北。”
“可是脚印——“
“脚印没了。方向还在。”
他们继续走。
第十二天。
戚福开始想以前的事。
不是他父亲的。
是他自己的。
记得他小时候。
他父亲不常在。
打仗。
总是打仗。
偶尔回来。
身上有血。有伤。
有时候还有别人的血。
那时候小。不怕。
觉得父亲厉害。
后来大了。
开始怕了。
不是怕血。
是怕父亲看他的眼神。
那种眼神——像在看一个替死鬼。
“你以后要接手的。”
“什么?”
“这些。这些人。这些事。这些债。”
“什么债?”
“你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