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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好喽,我叫多多良,正在进行妖怪研究。我们前来调查上面山中的一座祠堂,结果在晚间碰上了暴风雨,进退不得,千辛万苦总算是走到这里来了。所以我是在拜托你,可以让我们借宿一晚吗?”
这根本不是这种时间在这种地方对这样的女孩拜托事情的口气。
这已经超越厚脸皮的程度,我无从评论了。我想要打个圆场,一时却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说了句“那个……”,却被老师“嘻嘻嘻”的笑声给制止了。
“我们湿答答的呢,被雨淋的。”
看就知道了,一点都不好笑。
老师以比话音更高的音阶再一次“嘻嘻嘻”地笑了。
此时,里面传来“富美、富美”地呼叫少女的嘶哑声音。
“外头的人……刚才说到妖怪?”出声的人说,“喂,富美,我刚才听到妖怪两个字,是错觉吗?”
屋子里头……冒出了一个看面相感觉和少女实在不可能有血缘关系的老人。
他就是这栋屋子的屋主,同时也是这一带盛名远播的爱好妖怪的老人——村木作左卫门。
作左卫门老人一听到我们为了妖怪研究,正在进行传说之旅,便喜色满面地开门让我们进去。听说这个老爷子打从心底喜爱妖怪。老人完全没有怀疑我们,对我们热情款待。“先洗个澡吧,在那之前先吃个饭吧。”
可怜的是孙女富美,才刚睡下就被吵起来,还被老人命令烧洗澡水干吗的,甚至说着“只有些剩菜,真不好意思”,为我们准备餐点。我真是觉得既害臊又歉疚,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至于老师……他一进家里,就与老人意气投合。他们突然就聊起妖怪来。看来喜欢妖怪,就等同于没常识。不,从一般世人的角度来看,我应该也是没常识的家伙之一,但看到这两个人,我觉得自己相当接近一般人。哪有不道谢,劈头就问“这一带有什么妖怪”的人呢?而一板一眼地回答这种问题的人也实在有问题。
“河童呢?有河童吗?”
“有啊,有河童呢。下条村有种叫下条割伤药的外用药,就是河童传来的秘方。”
“哦哦,就是斩断手臂……”
“没错,就是釜无川!”老人说着,瞇眼拍手,高兴不已。“被斩断手臂的河童来要回手臂,为了感谢把手还给它的人类,告诉人类这个秘方。”
“那种药现在还有吗?”
“不清楚呢,我还小的时候是还有啦。”
“你没有加以采集?”
“是啊,没有呢,应该采集起来吗?”
“绝对应该采集起来的!”
老师似乎很兴奋,说到这里都还没有坐下。他们是站着聊的。老人也站着,这种情况,我也困窘极了。
“也有叫坎其奇 [18]的。”
“咦!”
老师的眼睛熠熠生辉。老人看到他那好奇的视线,凹陷的眼睛也闪闪发光起来。这些人……
——太怪了。
虽然我没资格说别人,可是他们怪到极点了。
“坎、坎其奇?”
“没错,坎其奇。这名字是什么意思呢?真不懂呢。它似乎是近似河童,但又和河童不一样呢。”
“很像河童吗?很像,但又不一样?”
“似乎是很像。因为它也会像这样,把人的尻子玉 [19]给……”
“拔掉?”
“嗯。像这样把手插进来,拔掉人的五脏六腑。而且形状也是,脸像这样有喙,背上像这样有甲罗。是像乌龟一样的甲罗。”
“甲罗!这样啊。河童是以关东为中心的称呼,现在虽然已经成了通名,但原本全国各地的叫法都不同,河童这个名字是川童系统的名称。其他知名的还有水虎。这写作水之虎,不写水而是写作江虎的情况,用韩语发音就叫kanhoragi,变化读音为kaora。发音和河童的另一种读音很像,对吧?河童(kawawarawa) [20]和江虎(kaora),很像!然后江虎以日语读音来读,就是kawako,或者是kawatora。虽然还没有发现读作kawatora的例子,但《和汉三才图会》中说,川太郎(kawataro)、gataro这样的称呼,就是从kawatora演变而来,我也支持这个说法。Kawatora就是kawataro呢。Kawako则演变成川小僧(kawakozou)或川小法师(kawakoboshi)、gakko。然后我觉得kaora这个称呼应该与甲罗(koura)有关。也有甲罗法师(goraboshi)这样的称呼,而甲罗法师……”
没完没了。
虽然我也不讨厌这话题,但已经受够了。
我决定放任有如暴冲的旧型坦克般的老师不管。平常我会制止,因为这样会给别人造成很大的麻烦,大多时候我也会被视作同类,连带遭到嫌恶。但惟独这次,对方似乎也想谈论这种话题,那么就不关我的事了。
我津津有味地吃了富美端出来的冷饭和腌萝卜,然后喝了茶,吁了一口气,望向没铺地板的泥地脱鞋处。
好几只狗在那儿闲晃。
它们就是那些隔着木门朝我们吠的狗吧。从大狗到小狗,算算总共有五只,全是类似柴犬的杂种狗。有一只衰老的狗,两只大狗,一只中狗,还有一只小狗。当然应该都是这家养的狗,但没有任何一只戴项圈,那情景显得十分奇妙。
小狗和中狗玩在一块儿。
我看狗看得出了一会儿神,不经意地抬头,眼帘中看见富美正不知所措、一脸困窘地看着祖父。
富美似乎发现我在看她,瞄了我一眼,露出更加伤脑筋的笑,朝我点点头。想来我的表情也非常伤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