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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叽叽叽”地尖声怪笑。
“好,豁出去了。”
老师说完,丢下还在踌躇的我上前,咚咚咚地粗鲁敲门。
先前还说得那么窝囊,倒是挺有胆的。
“不好意思,我们是住在小针旅馆的妖怪研究家旅人,我们听说这里在玩赌博,所以过来了。”
里头传来声响。
“旅人……?”
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有什么事吗?”
“我说你啊,”老师完全不改他一贯的步调,以强势的口吻说了,“没事就不会来了啊。我可是没吃晚饭就过来的,没吃饭呢。更进一步说明的话,我的体格非常健硕,少吃一餐饭是非常严重的事。我都做了这么大的牺牲过来了,怎么可能没事呢?”
“你……怎么会知道我这儿?”
“我都说了是小针先生介绍的啦。”
那就一定是来赌博的啊——老师说。
“我带了个想赌博的人过来。我们有点小钱,想要多赚一些。”
什么叫想赌博的人。
说得与自己无关似的。
门“喀啦啦”地打开了。
我横下心来。
听天由命了。
一个秃头男子从里面探出头来。
被月光照亮的那张脸,皱得像颗梅干似的。
“是小针先生……介绍的?”
“和你说过是啦。我叫多多良胜五郎,是妖怪研究家,那边那个是沼上莲次,是传说搜集家。我是个明辨是非的一般人,但这个沼上是个教人伤透脑筋的赌博狂,他光是听到赌博的赌字,就坐立不安,浑身发痒,是个不道德到了极点的家伙。”
“不、不道德?”
“所以我是在问你,能不能陪他赌个几把?”
“老爷你不赌吗?”
“赌的是这个人。我是为了进行公正的审判才一道来的。怎 么样?”
老师用力顶出脸去。
光是气息也带有压迫感吗?富之市那张梅干般的脸往中央挤缩,表情极讨人厌。
“哎,小的也是嗜赌成痴……当然是无妨,不过老爷们难道是……”
“不是!”老师挺起胸膛,“我们绝对不是受输得一塌糊涂的小针先生所托,来赢回输掉的份额。听说他输得惨兮兮呢。不,我刚才也说过了,这个沼上是个没药救的赌博狂,他现在手里有五百元的巨款。这么一来,这个人已经按捺不住了。不是把钱翻倍,就是要把钱赌光才肯罢休,他是个天生的赌徒啊。哎,真的很伤脑筋的。”老师一脸严肃地说。
的确,我怀里收着富美寄放的钱。
金额也像老师说的,是巨款五百元。
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未免也把我说得太难听了。完全听不出是装的还是真心话。
“请、请进。”富之市说。
真的没有灯。
“这儿只有小的一介盲人居住,有许多不周延的地方,还请见谅。噢,要点灯是吧……”
“我们自己会点,不用忙。”
老师说着,“咚砰磅”地撞倒了什么,还“空”地弄出钝重的 声响。
“好痛!没事,我已经习惯逆境了。”
老师说完,再次制造出“叩、叩”的震动,不久后“咻”地一声,飘来火柴燃烧的味道。黑暗中浮现老师朦胧的大脸,背后生出个更巨大的黑影。是老师点亮了设在墙上的箱形纸灯。
微弱的橘色灯光闪烁了两三下,很快安定下来。
老师明暗分明的圆脸浮现在幽暗的走廊上,看起来相当恐怖。从富之市所在的位置看去,应该更恐怖吧,但他看起来无动于衷。
他看起来甚至没有发现灯已经点着了。
好像是真没有视力。
老师就这样点亮各处的纸灯,不久后,细微的光线累积起来,可以大致看见颇为宽敞的农家内部了。
纸门几乎都打开着。
还可以看到似乎从来不收的被褥。我们来访之前,按摩师傅似乎躺在床上。隆出个人形的薄硬被子张着嘴巴,就像个洞穴一样。
听说富之市买下了旧房子,不过买下来之后,感觉也没怎么整 理过。
这里和我们居住的旅馆及八兵卫老人的家没什么不同,也看不到经过修缮或改建的痕迹,维持着过往的陈旧。
不过尽管可以看见全景,但光亮很弱,无法确认细节,所以其实不是很清楚。
这……
也可以说是最适合耍老千的环境。
“小的过的是不需灯光的日子,因为浪费,所以也没牵电。村子最近好像变得很明亮了,哎,既然客人来得这么频繁,我想还是牵个电好了。”
“有电当然比较好吧。”
老师以邪恶的眼神四处打量着说。
然后我们被带到最大的铺了地板的房间。
这里有类似祭坛的东西。
那看起来就像在八兵卫家看到的壁龛。佛坛加上挂轴,连神龛都摆在一块儿,景象十分不可思议。
“啊啊,有牌位呢。”老师说。
前任屋主连佛坛和牌位都留下来就走了吗?不,或许不是迁走,只是断了香火。
“咦?好稀奇的绘马。这是什么?”
“咦?有……有什么吗?”
哪有人对着眼睛看不见的人问这是什么的。
我望向老师那里。他拿着什么,正在端详。
“喏,上头画着奇妙的图案。好像什么妖怪呢。这画感觉很不 错呢。”
“那……是不是祈求病愈的绘马?把不舒服的部位画在绘马上供奉,就可以痊愈。”富之市应道。
“哦,原来如此。这么说来的确是呢。祈求病愈啊。我好像在哪里读到过。我听说在上州这儿……也有几处很灵验的神社。这一带也有吗?好像说是有呢。有还是没有呢?可是没有拿去供奉,摆在这儿的话……表示已经治好了吗?”
老师说着,把绘马转向我这儿。
四方形的框中画了八颗眼珠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