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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棺中记(下)(2/5)

麒麟  | 作者:网络收集|  2026-01-15 07:40:59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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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信。生活上,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讲究了。”赵敬亭笑道:“哦?大哥现在没有洁癖了?”陶铭心用手摸了下地面,笑叹:“以前那是惯出来的矫情毛病,在乡下,到处都是牛羊粪,还洁癖,就别活了。”赵敬亭长叹:“之前大哥出事,我在山西,没赶回来帮手,心里愧疚。”陶铭心道:“你当时也不知道,不必内疚。”

  赵敬亭道:“年前过山东,看了老三一趟,跟我说了当年的事。他现在是聊城知县,听说要升知府了,咱们三个,数他最有能耐。我一个江湖讨饭的,大哥一个村秀才,都不如他风光。”陶铭心问:“上次老三来信,说你临走和他大吵了一架,为个什么?”赵敬亭一摆手:“还能为什么?我劝他不要做官了——他那性格,官场上肯定要栽跟头。他哪里肯听?喝多了酒,我急他也急,就吵了一顿,也没怎样。”

  说了半晌,七娘端来酒饭——一只炖鸡,一条煎鱼,豆腐干炒火腿,一盆素丸子汤,两大碗饭。赵敬亭让七娘和侄女们一起吃,陶铭心道:“她们在厨房另吃。我还有话跟你说。”

  喝了几杯酒,陶铭心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蹾,吓了赵敬亭一跳。未等陶铭心开口,赵敬亭先跪了下来:“大哥不用说,我知道是什么事。我在城里讲《棺中记》,一定有人告诉大哥了。我到苏州好一阵子了,今天才壮着胆来,就是怕你生我的气。”陶铭心面带怒色:“敬亭,那件事关系有多厉害,你不是不知道,不把它烂在肚子里,还编出来给人讲书?你想害死我不成!——你起来,我不受你的跪。”

  赵敬亭坐回位子,自饮了一杯酒:“大哥,你那件事是个千古奇闻,我编排编排,传扬出去,也有我的一片心意:三年前那事,但凡有良心的,都知道大哥你是冤的。”他压低嗓音,“那个老贼,天天嘴上满汉一家,干的却是阴辣狠毒的事!大哥你不过写首诗,就要处死,就要抄家——这事儿虽然过去了,但我心里的气咽不下去,我把你的事换个朝代,换个人物,跟人讲讲,百姓里若有几个聪明的,自然知道我的意思。”

  陶铭心长叹道:“登基二十五年,平心而论,头十来年是好的,对百姓也宽容,天下也可称得上太平。但近些年,真是越来越无德了……罢了,牢骚没用。敬亭,我知道了你的心意,但这段《棺中记》,以后还是不要讲了。”赵敬亭笑道:“我连说几十遍,也腻得慌。”陶铭心用筷子敲了下他的手:“你这狗嘴,竟说我是兰陵笑笑生,写了《金瓶梅》。”赵敬亭大笑:“千古奇闻配千古奇书,岂不妙哉!”

  吃酒到深夜,兄弟俩抵足而眠。赵敬亭轻声问:“大哥,当时在棺材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儿?”陶铭心沉默了许久,缓缓道:“要说黑,现在也黑,但那种黑又不同,黏稠稠的,像在娘肚子里。现在想起来,我全身还禁不住哆嗦。”

  “足足八天?”

  “八天。”

  “老三就给了你一只装了蜂蜜的瓷瓶?”

  “一只鼻烟壶,装了点子蜂蜜,还不够耗子吃的。”

  “气闷吗?”

  “老三给我弄了口大棺材,开着小孔,土也埋得松,侥幸没有闷死。”

  赵敬亭喟然长叹:“大哥,你以后必定有大福。”

  说了会儿,赵敬亭鼾声响起,沉沉地睡去。陶铭心却没了困意,在黑夜里睁着眼睛,回想起三年前那场家破人亡的大祸。

  他生在南京,本名张慕宗,十五岁上,父亲给他起了个字:完器。这两个字有讲究,出自明末大儒陈确的一段话:“人之未至于圣者,犹人之未完者耳。人之未完者,且不可谓之人,如器焉,未完者亦必不可谓之器也。”父亲对他寄予厚望,不是因为他多么龙章凤彩,而是因为他的祖上名德重望,他的曾祖父是鼎革之际闪耀史册的大名士——张岱。

  祖父辈上定下了家规——祖宗是个有气节有操守的大丈夫,张家世代儿孙要遵循他老人家的志向,决不能为清朝做官。为生计故,可以考个秀才做教书先生,也可以行商,赚个温饱安适。祖父白手起家,做绸缎生意,苦心经营到父亲这辈,有十来间铺面,三家当铺,城外良田三千亩,家中奴仆上百人,已然是南京城的赫赫富商。张慕宗十五岁上娶了妻,两人举案齐眉,颇为恩爱。他十六岁那年的秋天,父亲和两个兄长去扬州收账,船翻了,父子三个淹死在江里,母亲伤心欲绝,几个月后也死了。偌大的家业,落得他一人受用。

  那些年过得快活,家资丰厚,不愁用度。他没有经商的才干,和扬州、杭州、苏州那边的老主顾没了来往,整日在家读书写字,品诗赏画,颇有些曾祖张宗子的逍遥气派。他自小就爱洁净,之后渐渐成癖,见不得一点儿污秽,衣服鞋袜每天换新,穿过的都赏了下人,若见到家中有一点灰,就大发雷霆。有一次,他和妻子吃饭时,一旁伺候的小丫鬟来了月事,血染在裙子上,他摔箸不食,又是换衣服又是洗澡,当天便贱卖了这丫鬟,把她站过的地砖都换了,在厅上焚了十来斤的香,才肯踏进去一步。

  十八岁那年,妻子怀了身孕,后来小产,生下来个成了形的小哥儿。夫妻俩伤心了许久,妻子身体也大为损耗,一直怀不上子息。张慕宗虽然不说,心里也急,父兄死后,他必须要将这条血脉传下去。他妻子是通情达理的人,为他娶了个妾,就是袁七娘。七娘嫁来第二年,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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