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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云,后来妻子也怀孕,生了珠儿,虽是个女儿,但也有了指望,谁想妻妾自此肚子都安静了。妻子提议再纳一个妾,张慕宗不肯,再之后,妻子怀了青凤——正是出事的那年,乾隆二十二年。
那年初,诗社的一个朋友归八爷在莫愁湖上办了场品画雅会,品的是一卷倪云林的真迹。倪云林传世的作品多是山水,这幅画竟是个仕女图,相当罕见。上面有他的私印,还有唐寅、董其昌诸大家的题词,真宝无疑,说是从乡下一个穷秀才那里花了三千两银子买来的。众人围着这幅画看了又看,赞叹不绝。归八爷说:“今日这雅会,也是个雅赛,咱们以此画为题,各作一首诗,谁的诗占了头筹,就题在这画上,如何?”众人一听,精神大振,纷纷构思起来。
张慕宗也写诗,在一众文友中出类拔萃,不过此时他却没了诗兴,心里寻思:这样一幅稀世珍品,在座的这些人,连我自己在内,不论写出个什么,都配不上这画儿,只有古人的上品古诗,才庶几可当。仔细盯着这画儿,山头松树森森,美人幽然独立,望着天上的月亮,面色悲戚。他搜刮肚内的无数好诗,突然想起一首冷僻的,无比契合这画的意境,便写了下来。诗云:
白云山上尽,清风松下歇。欲识离人悲,孤台见明月。
众人写好了诗,拿出来一比,都推张慕宗的这首为尊。张慕宗笑道:“虽如此,这首诗却不是我写的。”众人奇道:“那是谁写的?确实有些熟,却想不起。”张慕宗道:“南朝时的张融写的《别诗》。兄弟惭愧,借花献佛。”归八爷笑说:“虽不是老兄写的,这诗也确实配这画儿,就请老兄题上去罢。”众人也无异议。张慕宗仔细洗了手,焚起香,对着这画恭敬地拜了三拜,要来兔毫笔,蘸匀了墨,用端正小楷将这首诗题在了画卷边儿上。众文士欢饮一整日,尽兴而散。
没多久,归八爷家里失了火,家中荡为灰烬,单单救出来这幅画,想卖了救急,开口就是一万两银子。张慕宗想买下来,妻子劝阻:“老爷,这些年咱们坐吃山空,铺面、田产典卖了不少。我闲来算了算,家里的现银子、金玉首饰加一起,拢共也就万把两银子,你若买了这画,咱们就只能搬去乡下,守着几亩薄田过日子了。”踌躇了几天,到底没有买。
在南京找不到买主,归八爷便带着画去了北京,宣扬一番,被翰林院编修纪昀听说了,花了八千两买了下来。在家玩赏了两天,不敢私藏,献给了皇上。乾隆最爱文墨古董,听说是倪云林的仕女图,欣喜若狂,茶饭不思地看了又看。他又喜欢给画儿题词,就作了首七律,看边角处已写满了藏家题词,没了空白,便大笔一挥,题在美人头上,写得畅快,有一笔还擦到了美人的额头。正自鸣得意,忽然在最边上看到了张慕宗的题诗。
初时还赞叹:这是张融的《别诗》,倒很契合这画的意境。但细嚼这四句诗,越发觉得不对——清风松下歇,清风歇,这不是诅咒大清国运衰败么?离人悲,见明月,分明是思恋前朝,反清复明也!当下龙颜大怒,召来纪昀,狠狠骂了一通。纪昀惊惶万分,磕头磕破了脑袋。乾隆让他戴罪立功,专责此案,将画主、题词者都抓来,尤其是题词者,严惩不贷。
纪昀立刻派人拿住羁留在北京的归八爷。初审时,八爷念着与张慕宗的情谊,谎称这题词是明末一位文士写的,早已死了。纪昀不肯轻信,上了重刑,八爷熬不过,只得供出真相。纪昀立即知会刑部,传文南京,捉拿张慕宗。
当时,张慕宗的结义兄弟宋知行正在北京守选,听说了这件轰动朝廷的大案,得知画主供出的题词人正是自己的契兄,赶紧派出最稳当的心腹仆人,火速赶往南京,定要赶在公文之前通知张慕宗,让他避难。仆人前脚刚走,宋知行还是不放心,索性称病告假,带足了银子,一路买最好的马,不几日就赶到南京,直冲进张家。
张慕宗夫妇正在下棋,看到宋知行,大为惊讶:“三弟!你怎么来了?”宋知行先请大嫂回避,才说:“大哥!大祸临头了!”便将皇上看到那幅画,认定那首诗有反清之意,派纪昀调查的经过说了一遍,吓得张慕宗魂飞魄散。宋知行力劝:“大哥,事不宜迟,赶紧离开南京!”张慕宗镇定下来:“你嫂子和孩子都在,我走了,她们需受连累。”
宋知行急道:“你不走,她们也会受连累!若定了谋反,这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嫂子和侄女便是不杀,也要罚为奴隶。你走,还能留条性命!”张慕宗瘫坐在椅子里:“俗话说,陷水可脱,陷文不活。遇到这种事,我逃也逃不了多久的。”宋知行是官场上的人,心里明白,这案子钦定为谋反,非同小可,皇上不会善罢甘休,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是枉然。他急中生智,猛然想出了个法子:“大哥,我有个主意,你何不就死了?”
张慕宗皱眉道:“什么?”
“大哥,你假死,把你出了殡,让南京城无人不知,等官司下来,也不能对一个死人怎样。”
“你是说,将我装在棺材里,城里城外走个过场?”
宋知行摇摇头:“我估摸着,官差和公文最晚明天就到,便是今晚假死,明天出殡,也瞒不得他们。只能委屈大哥进了棺材,然后埋入地下,才能让他们罢休。”
“把我装进棺材,埋在地下?”
“对,躲个三五天,趁人松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