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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把你挖出来,换个别的尸体进去,防备他们开棺戮尸——皇上经常这样处罚死去的罪犯。如此,大概可以混过去。”
张慕宗不肯:“与其在地下憋死,不如一刀砍了我痛快!”宋知行急道:“大哥不要固执!蝼蚁尚且偷生,你怎能就放弃了?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兄弟几天几夜不睡觉,马换了十多匹,就是为了赶来救哥哥一命,你不要如此丧气!”犹豫片刻,张慕宗整个人委顿下来:“好罢,就按你说的办。”宋知行嘱咐:“此事要做得秘密,连大嫂、侄女也不能告诉,走漏了一丝儿风声,了不得!”
势态十万火急,吃过午饭,张慕宗便装病躺在床上,一口一口喘不上气来,把夫人吓得不知所以。张慕宗叮嘱她:“我这是暴疾,没救了。我死后,后事一总让三弟主持,你万事听他的安排。”夫人哭哭啼啼地答应了。张慕宗又让人去请城中多位朋友前来告别。
宋知行跑去棺材铺买了一口大棺、一身寿衣,他心思缜密,办事的同时已经在筹划,如何让兄长在棺材里多挨些时日,偷偷在棺材四周凿了小孔,又去药铺买了些聚气养神的丸药,一总带回来。此时家中已经哀号一片,张慕宗的众朋友伤感不已:好好一个人,怎么突然就不济了!张夫人哭得死去活来:“早上还好好的,中午吃了饭,就说心口疼,喝了碗参汤,倒加重了。”号啕个不住,凄惨不已。
傍晚时,张慕宗假装断了气,宋知行亲自给他换了寿衣,抱进棺材内。张家上下挂起孝,张夫人、袁七娘、两个女儿不明就里,哭得肝肠寸断,众朋友、四下街坊都来吊唁,哀叹连连。深夜,杂人去后,宋知行让张夫人、袁七娘、侄女挪去院中守灵,他在棺材旁边,低声对张慕宗说:“大哥,你衣裳袖子里有一包丸药,是聚气的,在底下憋闷了就吃一颗。这里有些点心和卤肉,我给你塞进去,再给你放一罐水。”
“不要。我什么都不吃。”
“大哥,在地下少说要四五天,怎么可能不吃不喝?”
“好兄弟,我是爱干净的人,在这里头屙屎撒尿,弄得自己一身腌臜,不如死了!”
宋知行哭笑不得:“什么关头了,还在乎这个!”坚持几次,张慕宗发怒了:“不要啰唆!再说,我掀开板子出来。”宋知行无法,只好拿出随身的一个鼻烟壶,腾空了,洗干净,去厨房装了些蜂蜜,再塞进去:“大哥,鼻烟壶里是蜂蜜,便是吃了,怕也屙不出屎来。”说完,兄弟俩都笑了。
大清早,外面突然吵了起来。宋知行在墙头偷偷一看,几百个兵已经将张家围了起来,接着,一班猛恶的公差闯了进来,嚷着要拿张慕宗。张夫人哭道:“我家老爷犯了什么罪?他已经死了,你们还要拿死人不成!”为首的是江宁府知府,听了这话冷笑一声:“你丈夫什么时候死的?”张夫人道:“昨天下午。”知府笑道:“真是邪门,有这么巧的事?刚要来抓他,他就死了?”等不及仵作来,知府决定亲自验尸,张夫人张臂拦着:“死者为大!你们当官的就可以侮辱亡人么!”知府看她挺着个肚子,不好动粗,让人将她拉开,走到堂上,看那棺材已经钉上了,怒道:“还没出殡,为什么这会子就钉棺!”
宋知行怕官场的人认出自己,在灶下弄了灰,弄得脸上脏兮兮的,站出来道:“我们老爷信佛,临死前说早钉棺,早超生。”知府啐了一口:“放狗屁!什么佛经有这个讲究!”当下命差人开棺。宋知行早料到会如此,早些时候一个人忙活了许久,也不管什么丧葬规矩,给棺材钉了足足上百支长钉。知府一边骂,一边催人起钉。张夫人扑在棺上,回头骂七娘:“瞎眼的奴才!平日里撒泼骂街逞能耐,现在你老爷要被人开棺了,你还愣着!”
袁七娘是小户人家出身,生性泼辣,刚才是吓蒙了,听主母训斥,登时缓过神来,一蹦三尺高,大叫一声,一头撞进公差堆儿里,咬手抓脸吐唾沫,在地上撒泼打滚,公差们又打又骂,七娘兴头更足了,高嚷没天理了。知府气得直跺脚,命人将两个女眷叉出去。宋知行看不是办法,上前道:“大人要奉旨搜查,我们不敢说什么。但开棺也要有规矩,验尸,更是要尊重,我们老爷是得了痰症,死得突然,能有什么差错!”知府冷笑道:“到底怎么回事,咱们开棺再说。”差人总算起完了钉子,掀开棺材盖,宋知行在众人身后提心吊胆,默默祷告。
知府看张慕宗身穿寿衣,双目紧闭,嘴巴微张,嘴唇已经干裂了,轻轻将手指头放在他人中处,试了片刻,拿起来道:“确实没了气。”又摸了摸张慕宗的手,皱眉道:“有些温热。”宋知行忙道:“刚死几个时辰,自然有些余温。”知府又要切脉,下手去撸张慕宗的长袖,宋知行赶紧对七娘使眼色,她又冲上来,披头散发地撞在知府怀里,鼻涕眼泪在他身上乱蹭:“当官的欺负良民!要抢老爷陪葬的宝贝呀!”这时,院子里挤满前来看热闹的街坊,也纷纷抗议起来。
知府看群情激愤,不好用强,甩手道:“罢了!谁稀罕碰一个死人!张慕宗虽死了,但这件案子不算完!”又问,“你家什么时候下葬?”宋知行道:“眼下天气炎热,停不得,明天就下葬。”知府想了想,留下几个官差,交代道:“你们就在这里守着,不许离开半步,直到明天埋进土里,看实了,回来跟我禀报。有一点疏忽,明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