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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着袅袅烟气,这种香叫荷露香,极名贵,陶铭心小时候在家中常焚的。
江澈和尚开口了:“施主要求什么事?”七娘跪在地上,拉陶铭心也跪下,祈求道:“求神僧保佑,让我们老夫妇得个儿子。”江澈微笑道:“最近来求子的太多,观世音菩萨着实繁忙,施主的愿望,得往后排一排,估摸着,要等两年后,才能有身孕。”顿了顿,又说:“你要等不得,去买一千斤鱼,放生到太湖中,或者做一万个馒头,斋养祗园寺的僧人,如此,菩萨可以早一些为你们施法。最快的法子,是给这十八尊罗汉镀一层金,保你下个月就能顺心如愿。”
七娘惨然道:“我们小民小户的,哪塑得起金身?只能等了。”江澈和尚从身后的布袋里抽出一张黄纸:“拿着这张纸,找知客僧,他会带你们去拜菩萨。施主切记: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去罢!”陶铭心站起来,双手接过黄纸,突然问道:“敢问和尚,在地下的瓮中数百年,是怎么活下来的?”江澈睁大眼睛,打量了陶铭心一番,平静地说:“老僧自幼出家,修行有法,打上坐,入了定,数百年也不过弹指一挥间,这是佛门禅定的功夫,常人自然做不到的。”
陶铭心笑着点点头,念了声佛号,和七娘出去了。门口的僧人接过黄纸看了一眼:“求子的往观音殿去。”来到观音殿,又是数十人排队,一顿饭的工夫,轮到他们了。殿门口有个大簸箩,里面装满了水滴状的铁片,也不知做什么用的,僧人拿出一片来:“三两银子。”
七娘惊呼:“这也要钱?我们刚才供奉过大和尚了!”僧人乜着眼道:“你刚才是供奉和尚,现在是供奉观音菩萨,一个是上山,一个是下海——两码子事儿!吃烧饼还得赔唾沫呢,想白白得个大胖小子?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七娘为难地看着陶铭心:“这可糟了,没有钱了。”陶铭心瞪了那僧人一眼,拉七娘走,七娘不肯:“都来了,总不能不拜呀!不然前面那银子也打了水漂儿!”她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和一把铜钱,都给那僧人:“我佛慈悲,通融通融。”僧人笑道:“我可以通融让你进去拜,但你这是没诚心,菩萨不会遂你的愿的。三两得个大胖儿子,你说赚不赚?”七娘依然缠着恳求,被后面的百姓抱怨:“求不起就别求,我们等着呢!”
陶铭心往地上啐了一口,扭头就走,忽然听见有人喊“陶先生”,扭头一看,是同村的张何氏,小半年没见过她了。她脸上红扑扑的,白腻的额头上凝着几颗汗珠:“巧了,陶先生也来拜佛。”陶铭心还未答话,七娘从廊下跳过来,恶狠狠地瞪着她。张何氏见礼道:“袁大娘好。”七娘冷笑道:“真是马头上长角,稀奇了,你一个寡妇家,也来观音殿求子?”
张何氏尴尬地笑了:“是,我也求子。”七娘拍手道:“呀!你不是要守节的么?不是要等着立牌坊的么?这是嫁到谁家了?”张何氏道:“我没有改嫁,但也想有个孩子,一是给先夫继承香火,二是和我就个伴儿。我去城里保育堂问了,管事的说我一个寡妇,养不起孩子,不答应,听人说,他们养的孤儿是要卖给戏班子的。我又打听哪里有卖孩子的,那些人家也嫌弃我是个寡妇,出不起太多钱,只肯卖给有钱的人家。所以来拜拜菩萨,能让我收养个孩子就好了,没有男娃,女娃也行的。大娘也帮我打听着,有谁家生了孩子不想养的,我愿意出二十两银子买,与其扔在黄金坑里淹死,还不如给我哩。”
陶铭心赞叹道:“难为你有这片善心。”七娘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倒富裕,能拿出二十两银子。可惜我们连三两都拿不出,拜都不让拜。”张何氏从腰间拿出一个荷包:“我身上还有三四两,先给大娘用。”陶铭心忙道:“使不得——我看这寺的勾当实在下流,观音菩萨的坐骑是金毛犼,怎么成了麒麟?简直荒唐,明显是这寺故意招引人来拜,好搜刮钱财。这种龌龊地方,我不信求子能应验,不拜也罢!”
张何氏笑道:“陶先生读圣人书,自然不肯轻信这些。我们普通百姓求神拜佛,只是图个念想,心里有个指望。若得不了孩子,还抱怨菩萨不成?陶先生,你和大娘就先拿着用罢。”七娘一把接过荷包,倒出银子,将荷包还给她:“多谢妹子,你改天再来拜罢,这银子我回头还你。”“不急,大娘方便了再说。”张何氏笑着去了。
无法,陶铭心只得跟七娘又来到殿前,供了三两银子,得了一片铁片。僧人指着殿内:“看见没?菩萨站在一头麒麟上,这铁片,就是麒麟身上的鳞片,你们挂上去,默默祝祷几句,没多久就会得个儿子。”
铜铸的观音菩萨像高一丈,旁边立着矮一截儿的善财童子和龙女侍者,菩萨光足踏着一头巨大的麒麟,足有两头牛那般大,能看出木头底子,外面裹着铁皮,眼睛用两团红蜡雕成,造得惟妙惟肖。陶铭心想起麒麟在城中造反的事,不禁发起了怔。
七娘推推他:“这鳞片还是老爷亲自挂上去好,显得心诚。”陶铭心回过神来,看麒麟身上的鳞片稀稀疏疏,似是一条刮到一半鳞的鱼,不禁笑叹:“这些铁鳞片,肯定是每天晚上摘下来,隔天再卖给人挂上去,反反复复无穷匮,好一个生财之道!”七娘从他手里拿过铁片,嘟囔道:“无非图个彩头儿,老爷小心说话,菩萨听到了不高兴的。”
铁片后面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