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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环,麒麟身上有倒钩儿,七娘虔敬地挂上去,念念有词地祈祷一番。陶铭心趁她不注意,从怀中掏出保禄带回来的那只铁片,往麒麟身上一挂——正合适。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如此不经意间,竟然发现了一个大秘密:藏鼎山上的那只麒麟,在苏州城中作乱的那只麒麟,就是这只了。
可是这么大的麒麟,如何上山又进城呢?莫非这麒麟到夜里就活了不成?即便里面有机关,人可以操控——什么样的技艺可以如此神奇?——又怎能来去自如瞒过人们耳目呢?这麒麟就在这里放着,祗园寺不会不知,莫非这寺里的僧人也和反清事业有瓜葛?他想着本寺方丈月清和尚的样子,实在看不出什么特别来。
被七娘拉着跪拜了菩萨,陶铭心懵懵怔怔地出来,这些疑问一时难解。回去的路上,七娘兴致高昂:“从小就听说,观音菩萨送子,麒麟也送子,这是如来佛祖和玉皇大帝一起加持,这事一万个稳当了。”
回到家,保禄和青凤正在院子里摘青葡萄吃,陶铭心道:“又淘气!葡萄还没熟,吃了要拉肚子的。”青凤委屈道:“饿得不行,不吃葡萄没别的。”陶铭心问:“不是给你们留了一锅饭么?”青凤气得只噘嘴,保禄笑道:“先生刚走,珠儿姐姐就吃了那一大锅饭,连那罐子咸菜也吃光了。”七娘跺脚道:“我的娘!这丫头成馋痨子了!这么下去,真养不起了!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陶铭心来到屋内,珠儿正垂着头摆弄衣衫,见到陶铭心,两眼含着泪:“爹,我一饿,肚子里就敲大鼓,得吃好多饭,才安生下来。我怕肚子里有条大虫子,我吃的全养活它了。”陶铭心笑道:“傻丫头,大夫给你瞧过,没有虫子的。你正是长身体的年纪,饭量大些也正常。”七娘从旁经过,叽咕道:“买米钱都不够了!”
这晚,七娘抱着被子来到陶铭心房中,平日她和两个女儿一起睡的,陶铭心正坐在床边看书,抬头问:“你来做什么?”七娘歪头道:“老爷读了一辈子书,读糊涂了。蜡烛不点不亮,田不耕不长粮食,求了菩萨也要自个儿上进些,不然菩萨在天上也干着急。”陶铭心反应过来,笑道:“你呀,在乡下生活几年,变得越发粗鲁了。”七娘边整理床铺边笑:“我刚嫁给老爷时,说话跟蚊子似的,大气儿也不敢喘,太太又那么端庄,我只好整天端着,生怕坏了规矩。如今咱们落魄了,我反而觉得自在了。”
第二天午后,突然有客上门,竟然是余庆,忙让进房中。余庆带了许多山东的土仪礼物,神情不尴不尬的,陶铭心问候宋夫人和宋好问,他略略而答。陶铭心直觉不对劲:“余管家,你大老远来苏州,是有什么不好的事?素云都好?”余庆搓搓手:“这件事确实关于云小姐,是好事,也是坏事,所以不知道怎么跟老爷说。”
陶铭心不耐烦,要他直说。余庆垂首道:“老爷不要动怒——云小姐,有身孕了。”陶铭心手里的茶杯咣当掉在地上,脸上涨得发紫,怒喝道:“三弟死了才两年,如今还在孝里,怎么就有了这种事!”余庆跪下道:“陶老爷息怒,太太派我来,正是要我代宋家赔罪。”陶铭心大发脾气,余庆跪下道:“少爷年轻,不守规矩,做下这样的事,是大不孝,太太已经责打过他了,把他锁在柴房反省。”陶铭心愣了一下,突然问:“是宋好问那畜生,逼迫的素云?”余庆叹道:“那天太太去庙里烧香,本来要少爷也去,少爷说不舒服,打发我们伺候太太去。谁想一回来,就听见云小姐哭,一看那情形,大家都明白了。小姐不吃不喝,病倒了,太太请大夫来看,才知道有了喜。”
陶铭心双目泪流,一脚踢翻余庆,恨道:“我要打死那个畜生!”气急了,嚷着要雇骡马,奔去济南杀宋好问。七娘在窗外听得一清二楚,见陶铭心急了,忙进了屋,拉着他劝:“事已至此,要想想怎么办才好,不要气坏了身子。也要往好处想,云儿已经是他们家的人了,只是还没正式过门儿。宋好问是咱们家的女婿,老爷要杀他,是想让云儿做寡妇吗?”
陶铭心恨道:“还在孝中,就这么寡廉鲜耻,这样的女婿不要也罢!”七娘笑道:“老爷又说气话了,眼下云儿都怀孕了,怎么可能不要女婿?光生气没用,咱们得想个办法,把这事遮掩下去,等满了三年,立刻补办婚礼。”说完看着地上的余庆,“你家太太是什么主意?”
余庆道:“太太也是这个意思。常言道: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家丑不好外扬,之后会对少爷严加看管,结婚之前,他们再也不能见面儿了。眼么前儿,云小姐的身子最重要。这件事后,小姐心情抑郁,不大进饮食,瘦得不像样子,她刚有身孕,胎还不稳,这样下去,肚子里的孩子也危险。派我来,一是为了赔罪,二是想让老爷家去个人,小姐见到娘家人,也许心情好些,身子也会康健起来。”
“我呸!”七娘重重冷笑道,“你们家的爷们儿没教养,欺负了我闺女,还要我们家搭个人去安慰?你们太太倒会打算盘!”余庆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忙道:“太太说了,不管谁去,几个人去,路上一应花销,在济南的一应花销,都由我们家承担。等来年大婚,所有聘礼重新备一份儿。此外,还让我送来五百两银子,聊表歉意。”看陶铭心又要发火,他抢着说:“太太还说,她和少爷不算什么,但求陶老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