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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死去兄弟的分儿上,大人不记小人过罢!”
好一会儿,陶铭心才平静些:“你不要跪着了。素云身子不好,是该去看看,今天也晚了,你去书房歇着,别的事明早再说。”又对七娘道,“让保禄今晚跟我挤着,你去跟女儿睡,不要跟她们闲言碎语。”
隔日一早,余庆知道陶家要商量事情,找了个借口出去。七娘问:“要不,我去一遭?”陶铭心道:“不用,我亲自去。”七娘扑哧笑了,陶铭心恼道:“你笑什么?”七娘道:“老爷腿脚还没大好,经不住一路折腾,况且素云现在怀着孕,需要人贴身照顾,你是她爹,怎么方便?少不了她老娘我去。”陶铭心发了愁:“你一走,家里谁来操持?全得乱了套。”他捻着胡子思忖,“保禄倒体贴,但是男的,不方便;青凤机灵,但还小;珠儿又是个没用的,竟然没人可去。”
正愁闷间,帘子掀开,珠儿走了进来,对着陶铭心麻利地跪下:“爹,姨娘,你们都去不得,还是我去罢。”陶铭心惊道:“你?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你没出过远门,性子又木讷,更没伺候过人,到了宋家连人都不会叫,只会让你姐姐更发愁。”
珠儿笑道:“天底下的事,哪有不学就会的?我怎么没出过远门?当年从南京来苏州,我也走过不少路。说到伺候人,只要勤快些、耐心些,能有多难?况且是自己的姐姐,我照顾不周到,她还打我骂我不成?至于在宋家的礼节,反正我性子木讷,平时少说话,少出姐姐的房门儿,也不会有什么麻烦。我去,还有两件好处:第一,姐姐从小最疼我,见到我肯定高兴,身子好得快;第二,我饭量这么大,咱们家实在吃力,宋家有钱,不差我的几碗饭。爹,我说的可有一丁半点的不妥?”
陶铭心震惊得哑口无言,珠儿一向憨痴,从小到大都没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而且条理清晰,句句在理,一刹那仿佛认不出这是珠儿了,半晌才说:“好闺女,你说得很妥当。那就辛苦你,等你姐姐生了孩子,你便回来。”珠儿笑道:“都是一家人,哪有辛苦不辛苦的。况且能给爹分忧,我心里也高兴。”说完扑扑膝盖上的土,去收拾行李了。
七娘惊诧地望着陶铭心:“这丫头吃什么药了?怎么一下子变了个人?”陶铭心笑道:“大概这就叫福至心灵。”忽而想起什么,质问七娘:“珠儿怎么知道这事的?你说了?”七娘撇撇嘴:“昨晚睡不着,和俩闺女唠唠闲话,提了一嘴。”陶铭心指着她:“你说说你!”七娘笑道:“老爷该谢我,我要不说,珠儿也福不至心不灵。”
等余庆回来,陶铭心说了决定,余庆很讶异,他本以为铁定是素云的生母七娘过去,但无所谓了,能带回去一个娘家人就好,便道:“陶老爷放心,这一路,我会好好伺候二小姐,将她当我的亲妈,当我的亲奶奶。”陶铭心忍不住笑了:“劳你费心。”
又歇了一日,余庆带着珠儿坐船北上。陶铭心全家送到渡口,依依不舍。看余庆两鬓也星白了,想起当年他的救命之恩,陶铭心不禁动情道:“余管家,这番没好好招待你,还对你发火,是陶某不对,这事跟你没有干系,却让你白白受了一场气。”余庆笑道:“陶老爷说哪里话,我们做奴才的,就是替主子受气的。宋老爷是我的主子,宋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回家的路上,七娘对陶铭心嘀咕:“世上的事真奇怪,咱们去求子,倒给素云求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