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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魂落魄地过了两天,阿难数次想跟英娥倾诉,但无法开口——父亲害儿子,这如何说得出口?而且真相如何,还不好说,也许是吴松从中挑拨呢?阿难不敢想象父亲会故意让自己成为凶手,可想起父亲的言行,一向神秘莫测。他不知道如何面对父亲,便谎称生病,不再晨昏省问。母亲来看望他,他试探地问:“爹是不是不待见我?”乔夫人笑道:“傻乖乖,你爹要有三五个儿子,或许不待见你,但就你一根独苗儿,他老乔家的命根子,怎么可能不待见你?”
这天,乔陈如派丫鬟将吴松借来的那册《石头记》给阿难送来,阿难很诧异,问父亲可捎了话,丫鬟说:“老爷说让少爷宽心养病,这书可以解闷儿。”还好《石头记》是一剂消愁良药,阿难聚精会神地读到天黑,看到“埋香冢飞燕泣残红”一节,吟哦林黛玉的《葬花吟》,不禁潸然泪下,长叹道:“向来说情多不寿,这四个字大有意味。”把这诗给英娥读了一遍,英娥听不大懂,只说感觉很悲伤。
夜深,两人正要就寝,乔夫人突然来了,慌得英娥光着脚下了床,亲自给婆婆奉茶。乔夫人不坐也不接茶,白了她一眼:“大半夜的,谁要喝茶?还光着脚,成何体统!到底是小户人家出来的!”阿难知道他母亲向来瞧不起英娥,耐着性子:“娘这么晚还不睡?”乔夫人一把拉住他:“走,有点事跟你说。”
来到书房,乔陈如、任弗届正等着,地上一只红漆匣子,里头装满了金元宝,估摸着得有千余两,金灿灿地闪着光。阿难略略行了个礼,乔陈如一如往常地面无表情,而任弗届脸上有些瘀青——也许是前阵子被“亲家们”打的,眼睛通红,似乎还有泪痕。
乔陈如冷不丁来了句:“你尾巴翘上天了?”阿难以为是责备他读小说的事,忙道:“儿子因为皇上叮嘱,想着学写诗,才看《石头记》,里面的诗极好的。”乔陈如冷笑道:“写这书的曹雪芹我在北京见过,看他那窝窝囊囊的鬼样子,能写出什么好文章来!”阿难来了一丝精神:“这位曹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听说去年病死了。”乔陈如一摆手,不愿意谈这个,语气温和了些:“让你来,是有些话要问你——你觉得皇上怎么样?”
阿难听这问题突兀,便随口道:“皇上是古往今来罕有的圣明君主。”他这话本有几分讽刺的意思,乔陈如却以为他是真心的,点头道:“确实。历史上,也就唐太宗李世民可以和皇上比一比。既然有这样的明君,你可愿意为他赴汤蹈火?”阿难不知道父亲为何这么问,继续用套话对付:“能给皇上效命,是儿子的福分。君臣父子,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乔陈如又点点头:“不错。上次吴狗儿的案子,你吓得快病死了,爹急得什么似的,派人调查此事,才将牛大揪了出来,救了你的性命。阿难,你可感激爹?”阿难没想到父亲直接提及此事,忙说:“儿子的命是爹娘给的,爹又为我做了这么多,做儿子的一辈子都还不尽。”
乔陈如继续问:“爹既然为你做了这么多,那你听不听爹的话?”阿难聪明,瞬间明白了,父亲之所以算计自己,就是要牢牢地控制自己,让自己一辈子听他的话。他平复了心情,嗫嚅道:“我,听爹的话。”乔陈如转头对任弗届道:“任先生,这些金子,还是收起来吧。”
任弗届擦了擦眼角:“老爷……我……”乔陈如笑道:“怎么,嫌不够?”任弗届忙摇头:“够,完全够了。可我心里……”乔陈如有些焦躁:“先生,你不拿,我怎么好吩咐阿难?”任弗届踌躇了会儿,长叹一声,把那些金元宝都装进一只袋子里,沉甸甸的,蹾在脚边。
又是一阵沉默。乔夫人开了口:“好乖乖,你觉得英娥怎么样?”阿难道:“英娥很好。”乔夫人微笑道:“再给你娶个更好看的媳妇,你愿意吗?”阿难明白过来,看样子是要给他说亲了——英娥名分上只是妾,他摇头道:“不要,有英娥就够了,她是最好的。”乔陈如冷笑了一声:“看来你很喜欢她,有多喜欢?”
阿难大为害臊,不知如何回答。乔夫人白了丈夫一眼:“哪有你这么问的!瞧他这样,肯定是极喜欢了。”任弗届双手捂着脸,悲哀地长叹一声:“啊——少爷……”
乔陈如站了起来:“之前你娘跟你说了咱们家的身份,是上三旗的旗人,你肯定想,这么光荣的事,为什么要瞒着你。其实不是我们故意瞒你,是不得已而为之——爹为皇上做的事,是大清国头等的秘密,关系着皇上和整个国家的安危。早早跟你说了,只会带来麻烦。”他从怀里摸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语气陡然冷了,“你如今大了,我有心历练历练你,将来好接我的班。”说完,将匕首扔进匣子里。
乔夫人接过话头:“好儿子,你若铁定了心这辈子效忠皇上,效忠大清,就拿这把刀——杀了英娥,把她的脑袋提过来。”
阿难惊讶得叫出了声,恍惚间还以为是在噩梦中。母亲又说了一遍,他没有做梦,也没有听错,确实是命他去杀了英娥。他看着父母,吓得呆了。乔陈如悠悠说了句:“任先生?”任弗届张着嘴巴大口喘息,如一条夏日里的老狗:“啊……阿难……是……听老爷太太的话……杀了英娥……杀吧……”阿难哆嗦着问:“这是怎么回事?英娥犯下什么罪了?”
乔夫人道:“她没有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