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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刘雨禾来家哭求陶铭心救他父亲:“先生是宋知县的丈人,先生说说情,定能救出我爹。”陶铭心奇道:“你娘呢?怎么让你一个孩子家来求情?”雨禾道:“娘说爹自讨苦吃,不管他了,这几天我都是自己煮米粥,给爹送吃的。”陶铭心恨道:“你娘真不知天高地厚!自己丈夫也不管了!你起来,我本就打算这两天去办你爹的事。”
换了身整洁衣裳,戴了顶瓜皮帽,陶铭心骑驴进了城,来到元和县衙门。门子认得他是宋好问的丈人,满口老先生老太爷,请在耳房里坐着,飞跑进去报了。等了好一会儿,宋好问才请陶铭心进正堂说话。
陶铭心开门见山:“姑爷,上次在我家抓的那个刘稻子,是我的一位朋友,平时很和气的一个人,那天的事实属意外,姑爷看我薄面,教训教训,就将他放了罢。”宋好问略略一揖:“按说老泰山亲自为他求情,小婿不敢不依。只是那人伤了我七八个皂隶,有两个重伤,至今还起不得身。小婿审他,他口出不逊,一点软也不服的。这样一个刁恶之徒,放出去,岂不为害乡里?国有国法,他打伤公人、冲突官员,就应该严惩。”
陶铭心道:“他本来是夫妻争吵,算不得什么大事,不巧正好遇到了你,本来也服软了,要走,你又命人拿他,逼急了,才动起手。打他几十板子,就饶过了罢。”宋好问咧嘴一笑:“他两口子打架,小婿自然管不着,小婿拿他,不是为这个事。”陶铭心奇道:“他还有什么事?”
宋好问乔模乔样地喝了口茶:“几年前老泰山来山东,半路是不是遇到八卦教打劫了?把素云的嫁妆抢了大半儿。”不等陶铭心回答,他又说:“小婿这次南下,也遇到这帮反贼打劫,盘缠、家当被洗劫一空,上任的公文也给他们毁了,为首的,就是这个刘稻子。”陶铭心心里咯噔了一下,乾隆南巡之后,刘稻子确实消失了一段时间,娄禹民说他回山东办事,谁想又去做强盗,抢了钱财用来造反。他故意问:“你确定是他?”
宋好问道:“他们蒙着脸,我认不得长相,但记得声音。那天他一开口,我就听出来了。”陶铭心笑道:“光凭声音就断案,怕不妥当。”宋好问笑道:“所以小婿这几天正要严加审问,以免冤枉了好人。老泰山,这案子非同小可,您老还是不要插手了。”又怪声怪气地说,“这姓刘的是个剃头待诏,据说以前还在街头卖艺,这样下贱的人,老泰山还与他做朋友?”
陶铭心哑口无言,脸也红了,来之前,他不知道刘稻子打劫宋好问的事,稀里糊涂地让女婿臊了一顿,恨不能抽自己几个嘴巴,这不啻于自取其辱了。本来因为素云的事,他对宋好问没好气,还想今日说了刘稻子的事,顺带教训他一番大道理,谁想却被人家教训了。
要走时,小升哥儿骑着一匹小木马吱呀呀地在院子里玩,陶铭心看见外孙,高兴非常,抱着他逗了会儿,问奶娘:“你们奶奶呢?请她出来见见。”奶娘看了眼宋好问,宋好问点点头,奶娘去了里头,很快出来:“二奶奶说今天身子乏,不好走动,改日再给老爷请安。”陶铭心知道,素云在生他的气,那晚上和七娘说的话,她肯定也知道。今天真是霉运,朋友救不成,又接连被女婿、闺女戗了,陶铭心脸上挂不住,悻悻地去了。
奶娘抱着小升哥儿来到房中,素云问:“我爹走了?脸上什么样儿?”奶娘道:“走了,脸上黑青青的,看来生了气。奶奶干吗不见自己爹?”素云苦笑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不这么想,他这么想,见了也没用。”她将升哥儿抱在怀里,解开扣子,捧出一只奶来给他吃:“也吃吃我的,光吃你的,以后长大了跟娘不亲。”
等升哥儿睡了,素云要茶喝,寡淡无味,问丫鬟小樱桃:“这茶叶泡了几道了?不知道换的?”小樱桃撇嘴道:“这是前天的茶叶,咱们屋里没新茶了。”指着刘奶奶那边低声说:“我要了好几次,大奶奶说咱们屋里喝茶太费,不让余管家发份例。”
晚间吃饭,厨房送来一碗煎煳了的豆腐,一碗没油花儿的水煮白菜,米饭里还有糠秕,素云赌气不吃睡下了。刚躺下没多久,刘奶奶陪嫁过来的大丫头来叫:“我们奶奶叫二奶奶过去,有话吩咐。”素云不耐烦道:“有事明天再说,已经睡下了。”那丫头怪声道:“那就劳烦二奶奶起来,要我进去服侍穿衣么?”
素云装作没听见,只是不理会。没一会儿,宋好问来到窗外:“装死的臭蹄子,磨蹭什么呢!叫你一声奶奶,还拿起架子了!有事找你的才是正经奶奶呢!别让我发性子打进去!”说完开始捶门。小樱桃害怕:“奶奶,您还是去看看吧。”素云擦着眼泪,穿上鞋出去了。
刘奶奶歪在一张贵妃榻上抽旱烟,铜烟管足有三尺长,像在嘬一把剑。两个丫头给她捶腿,她嘴里哼哼唧唧的,见了素云,招呼她到跟前,一把拉住她的手,喷了口烟:“好妹妹,不知道怎么了,我来苏州后全身不自在,月事也停了,早上请大夫看过,你猜怎么着?原来我有喜了!只是胎脉有些不稳,听说城外的祗园寺拜佛最灵,赶明儿正好十五,你去寺里给我烧几炷香,布施几吊钱,保佑保佑我。”
素云为难道:“寺里人杂,我一个妇人家,不好抛头露面,让大爷去吧。”刘奶奶道:“大爷哪有空闲去?每天衙门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