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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麒麟也得睡觉。”保禄并不担心有人进来偷看,笼子外围有官兵,谁也不敢造次的。拿出饭团嚼了两口,在怀里焐久了,有些馊味儿,皮囊里有水,灌了个饱。等到约莫下午了,听到一阵嘈杂的乐声,跟人家娶媳妇儿一般,闭上眼静静听,跟开了锅似的,音浪越来越近,滚到了山上。
“皇帝来了!”保禄兴奋起来。
声音越来越纷杂,保禄感觉周身热了许多,也许是人太多,将笼子围了起来。没一会儿,突然又没了声音,只听见悠悠的风声在山间飘游,像是孤魂野鬼在幽怨地唱歌。接着是于梦麟的声音,发着抖:“启奏皇上,捕获的麒麟,就在这只笼子里。臣用黑布罩着,免得惊吓到神兽。”听不到乾隆说什么,只是一个老太监传话:“掀开帷幕!看麒麟!”
保禄手脚放好了位置,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启动麒麟。从麒麟的眼中,看到那块帷幕缓缓揭开,白刺啦啦的阳光从玻璃片中灌进来,保禄揉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外面的世界。穿红挂绿的都是官兵和大臣,中间明黄大伞盖下,一尊高高的圣辇,当中满身黄的老者,正是乾隆。保禄不敢耽搁,立刻摆弄了几下手杆,麒麟扭了扭脖子,猫似的伸了个腰,全身关节嘎吱乱响。
“喔!”一阵闷雷似的齐呼。
保禄操纵得更加复杂,麒麟在笼子里蹦跶起来,乱跳乱撞。又是老太监的声音:“圣驾近前,侍卫警戒!”一大群身着戎装的大内侍卫将笼子围得水泄不通,最前面的一圈兵端着火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后面有拿长矛的,拿戟的,拿弓箭、手弩的,架势森严,这麒麟若有一点不安分,立刻被打成筛子。
保禄头上渗出了汗水,将那一套在心中练习了数千次的动作又默习了一遍,先猛地前后推拉手杆,麒麟摇摆起脑袋,用犄角撞破笼子,再脚上加劲,冲起来,同时还要不断地左右晃动身子,让麒麟在人群中撞出一条路来。要沉着,不能乱跑,必须往山顶的方向去,若下山,必被人捕获。
笨重的御辇到了近前,乾隆一手拿着放大镜,透过镜片看一看,又用肉眼看一看,口中发出几声惊叹,动了动嘴唇。又是老太监传话:“皇上有旨,杀死麒麟!”
那些侍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有几个朝后看了看,保禄在麒麟中也惊诧了片刻,脑袋里轰的一声,立刻手脚大动,用麒麟的犄角撞破了栏杆,侍卫也回过神来,开枪的开枪,射箭的射箭,保禄听到弹丸打在麒麟身上的嘣嘣声,还好用了枣木,外面有牛皮、铁甲覆盖,弹丸打不透,弓箭更是无用。火药烟雾弥漫,反而给了麒麟可乘之机,在一片混乱中,保禄操纵麒麟,撞翻了几个火枪手,朝山上奔去。
官兵在后面紧追不舍,山呼海啸地喊着“抓麒麟!抓麒麟!”潮水一般漫山遍野地跑。眼看就要到山顶了,还是甩不掉官兵,保禄急得满头大汗,驾着麒麟狂奔。这时,船迟偏逢打头风,啪嗒一声脆响,连接麒麟右后腿的一只齿轮坏掉了,无奈,只能用剩余的三条腿拖着那条残腿行动。
计划撤退的小路上也有官兵抄截,那里有一个事先挖好的陷坑,保禄准备将麒麟就地掩埋灭迹的,没想到皇上竟然带了如此多的官兵,马蜂一样跟着,甩也甩不开。另一条小路也有备用的陷坑,里面洒了油,准备烧毁麒麟的,但眼下也来不及了。保禄只好驾驭麒麟继续往山上狂奔,心里叫苦:这可如何是好!
眼看到了山顶,身后却无官兵追上来。保禄跳出麒麟,爬到一块大石上,往下一看,只见数百名裹着红头巾的汉子正在和官兵厮打,杀声震天,枪炮声、刀剑声,震得人耳朵嗡嗡的。又跑去悬崖边,往下一看,底下蚂蚁似的官兵守在祗园寺附近,若把麒麟推下悬崖,零散的残骸也会被官兵发现。只要被皇上发现麒麟是假的证据,整件事都将功亏一篑。
保禄正急得七窍生烟,肩膀上突然被人一抓,扭头一看,竟是青凤。她的样子吓得保禄差点晕厥过去——曾经无比细腻可爱的一张脸,一半完好,一半皮肉焦烂,臭不可闻,头发也如冬天的杂草,枯黄发黑,轻轻一动,就落下许多发灰。她衣服脏烂,两腿上尽是干巴巴的血垢,一只脚没了鞋,脚面也烂了,全是模糊的血肉。她剧烈喘着气,已经站立不住。
保禄赶紧扶住她,心疼得眼泪簌簌直掉:“青凤,这是怎么回事!”
青凤痛苦地哼了一声:“中计了……教内有叛徒……雨禾也死了……”她咬紧牙关,站直了身子,看着下方教徒们正与官兵血战,她一把拉住保禄的手,仅剩的那只好眼流下一行泪,“保禄,事情败了,我不能苟且偷生。你要永远记着我,记着我的好,忘了我的不好,若下辈子还能见面,我——”保禄紧紧抱着她,脑子里电闪雷鸣,不知从何处涌起一股冲动:“青凤,跟我走!这一切,成也好,败也好,真也好,假也好,咱们不管了!好妹子,我一直爱着你,每时每刻都念着你,不要再离开我了。”说着,保禄哭了。
青凤咯咯笑了,用力挣开他的胳膊,用血腻腻的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轻轻摇了摇头,猛一转身,大吼一声,提着长剑奔入杀阵,奋勇杀了几个官兵,很快体力不支,被一支长矛刺中,接着,身子一矮,淹没在乱尘之中。剩下的一些八卦教徒,也渐渐抵不住如潮汹涌的官兵,不住后退,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