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妓院幻视到的那东西又怎么说?根本没有画。它只是从暗处、从遮蔽物的背后偷窥着麻纪。
既不是屏风精,也不是脱离画中的人像。
不是那类东西吧。
它——
是只会窥看之物。
想到这里,麻纪甩了甩满头花白的头发。自己真是发神经了,是痴呆了吗?那肯定是幻觉嘛。就连刚过十岁的年幼之时,都把它当成眼花解决了,不是吗?徒长了数都数不清的年岁,都成了个死老太婆,事到如今,何必又陷在这荒唐的妄想之中?
想都不必想,就是错觉。
是胡言乱语。
什么物品成精、画中物脱离,那种怪谈也是胡言乱语的一种吧。根本不值得相信。
更别说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在偷窥自己,这种蠢话更是鬼扯淡。这年头,就连幽灵都被当成神经病才会看到的东西,光是说出她这样的妄想,搞不好就会被断定为脑袋有问题。
麻纪爬起来,在床褥上坐下。
太早醒来就不会想到什么好事。
最近尤其糟糕。
取缔变得严格,客人也少了。
熟识的妓女都上了年纪,很多人都死了。
就算还在世,这也不是一行可以干上多久的营生。再说,战后冒出许多专做进驻军生意的站街女郎,地头蛇也变得恶劣了,麻纪应付不起。而且……
现在卖春是犯罪,成了犯罪。
协助犯罪的自己,也是罪犯。不知道很久以前是怎样,但现在就是这样。
——所以才会觉得内疚吗?
麻纪觉得不是。不守法或许是坏事,但麻纪的人生可没软弱到犯了点法就会内疚个老半天。无论什么时候、什么时代,麻纪都是唾弃着老天爷活下来的。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怕的?
麻纪揉揉眼睛。
不知怎么搞的,最近天一暗,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是所谓的夜盲吧,说不方便是不方便,但她也不想去治好。
反正都快死了。
她这么想。
望向窗户。
微微地亮了。
看不见时钟,所以不知道几点。不过知道几点也不能如何,所以不知道也无所谓。
昨晚,里头的小房间来了一对客人。
很怪的客人。
不是风尘女。据说是某处绸缎庄,而且是大绸缎庄的少奶奶。
麻纪觉得很可恶。
过着衣食无虞的生活,却在外头接客?那么她不是妓女,只是在做妓女做的事。不是工作,是兴趣。只是在钓男人。
到底在想什么……?
未免太瞧不起正牌妓女了。
根本就是为所欲为。
看不顺眼。说起来,既然身份那么高贵,何必投宿这种破烂娼寮?
这里是连呼吸吃饭都成问题的人才会来的地方。是过着啜菽饮水,连菽水也没得吃了,但还是不想死的人,好不容易找到的地方。
不过麻纪把房间租给女人了。
因为……有人拜托她给这个教人看不顺眼的女人一个教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