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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脑子只想着做学问,但或许寒川总是深信他们终究是相连的。
不是说血缘的羁绊,而是说他们身为人,彼此认同对方。所以父亲过世后,他仍然没有真实感。他觉得父亲只是不在眼前了。
直到父亲亡故十多年后,他才真正感觉父亲过世了。有一天,真的毫无前兆地,寒川不知为何,知道自己再也见不到父亲了。
十年过去,泪水才泉涌而出。
那个时候,寒川总算有了强烈的欲望,想要知道父亲怎么会死的,然而实在是太迟了。他郁郁寡欢地又过了几年,不知不觉间已过了近二十个年头。
然后……
3
寒川站在被巨大的杉树围绕的祠堂前。
这好像叫作行者堂,据说里面安置了役行者 [40]的像。里面很暗,从外头看不清楚。
他来这里没什么事,也不是来观光的。
昨天听宽作老翁说了许多,所以他才会想来与山岳修验有关的地点看看。
寒川想着父亲。
就在两个月前。
寒川在父亲的忌日前往扫墓。父亲过世以后,好一段时间他都没去祭拜了,但这几年之间,他每年都会去扫几回墓。
墓碑底下就只有骨头,就算对石块敬礼也不能如何。就这个意义来说,就像宽作老翁说的,扫墓也算是迷信的一种吧。
父亲的墓地在天台宗的寺院里,但寒川并未皈依天台宗。粗略来看,他应该算是佛教徒,但也不是特别信仰什么。
简而言之,扫墓是为了自己而做的。寒川只是为了求得自己的心安而扫墓罢了。前往相应的地点,遵照相应的规矩,进行相应的行为,就可以得到某种效果吧。
真正是聊以自慰。
那天,父亲的墓前站了一个男人。
寒川相当讶异。
因为这是第一次有其他人出现在这里。
男人一身和服,后衣摆撩起夹在腰带上,穿着背部写有一个梵字的白色和服外套。打扮很奇妙。他手中提着装有长柄勺的水桶,手腕缠绕着数珠。
看不出年龄,但至少不是老人。
父亲的墓上摆了花。
并且香烟缭绕。
一般来看,会觉得男子是在为父亲扫墓吧。男子注意到寒川,露出讶异的表情。不过寒川觉得自己脸上的讶异程度应该不下于他。
这就是寒川与笹村市雄的初次邂逅。
笹村是住在下谷的佛师。初次见面时,寒川对佛师这个职业毫无概念。他很快就知道那是雕刻佛像的职业,但他不知道并非每个佛师都像笹村那样打扮。
寒川询问笹村与父亲的关系,笹村有些难以启齿。
他说他并不直接认识寒川的父亲。但是参拜不直接认识对象的坟墓,这太奇怪了。至少这偏离了寒川的常识。
他很好奇。
非常好奇。
笹村知道寒川不知道的父亲的某些事。若不这么想,就无法解释。他当下想到的……
是父亲令人费解的死。
仔细想想。
父亲的死与笹村的出现,在寒川的心中从一开始就是不可分割的。
不过,笹村真的完全不认识父亲。
无论怎么追问,笹村都不肯透露,但寒川说出他对父亲的死感到疑问,笹村才总算打破沉默。
笹村说,他在追踪与十九年前发生的某个事件有关的神秘谜团过程中,追查到寒川父亲这个人。虽然查到了,但最关键的人却过世了。
笹村得知寒川父亲已死,认为线索就此断绝了。然后笹村为了聊以自慰——虽然对笹村而言,那应该是比聊以自慰更严肃的心情——前来祭拜他的墓。
直到现在,寒川依然能回想起听到笹村的话时,心中的那股亢奋。
笹村虽然前来祭拜,但似乎不知道那天正是父亲的忌日。也就是说……寒川与笹村会在父亲的墓前相遇,是一次偶然。
——没错。
是偶然。
不过……这样的偶然,人们不都称之为冥冥之中的安排吗?即使把它想成是亡父的引导,似乎也合情合理。
当然,这样解释是一厢情愿,也是一种迷信吧。死者没有意志可言。即使有,也不能传达。
寒川这么认为,但还是忍不住错觉这是生前不怎么与他交谈的父亲,在死后对生疏的儿子传达出意志。
他觉得太荒谬了。
但即使荒谬,寒川还是想相信那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然而笹村追查的事件与寒川的父亲有何关联,寒川怎么听都无法理解。
笹村说,他在十九年前的事件中失去了双亲。笹村的父母是遭人杀害的。然而别说真凶,连事件的全貌都如坠五里雾中。笹村的父亲是一名报社记者,当时似乎正在追查一起重大弊案。
都过了十九年。
时效早已过了。
即使如此,我还是想知道——笹村说。寒川很能了解那种心情。笹村说,他花了好几年,详尽调查了父亲疑似在追查的事件。
他查出那似乎是一起贪渎事件。
话虽如此,笹村只是一名木匠师傅,没有能力去揭发复杂的贪渎事件。他锲而不舍地追查探究,却都只像在不断地捕风捉影,徒劳无功。纵然捡拾到许多片段,却怎么也拼凑不出全貌。
寒川觉得这是当然的。
即便是寒川,也无法揭弊吧。
寒川是位药剂师,而不是侦探。犯罪调查这种事,他连该从何着手都不知道。
我在父亲的遗物中找到一本记事本——笹村说。记事本上写了许多文字,虽然看得出单词,却未构成文章,宛如暗号,无法理解。但是笹村不死心,一点一滴地理出了眉目。
他说记事本中好几次出现“日光”这个词。
还有“石碑”。
然后是……“寒川”。
他猜出日光是地名,寒川是人名。
然后笹村在十九年前的日光山国立公园选定准备调查委员会的名簿里发现了寒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