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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放入口袋,我的手几乎握都握不住。
艾洪家的情况也有点蹊跷。局长在后面那个大房间里奄奄一息,而在前面的办公室里,成千上万财产的契约正在易手,生意比以前大大兴隆。艾洪一天内要亲驾轮椅到父亲床前好几次,征询意见,获取资料,现在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他神情严肃,紧锁眉梢,看来,他开始感到他得经管的一切颇难驾驭,办公室里所有那些嘁嘁喳喳的应酬话,都成了功过是非的危险暗示。现在你可以看出,他受到局长多大的庇护。当然,他年纪轻轻就成了个残疾人,是婚前还是婚后,我一直没弄清——艾洪自称是在婚后,可是我从各处听说,局长曾用钱收买艾洪太太的表亲卡拉斯(哈罗威),好让他那个瘫痪的儿子有个老婆。不能把艾洪太太之爱艾洪作为反对这一说法的证据,因为她的秉性就是敬爱丈夫的。总之,不管艾洪如何大言不惭,他都是个生活在父亲的翼护之下的儿子。这一点,我是不会看不出的。他的那些欺世骗人的信件和活动,还有那些想入非非的计划,只不过是些孩子的伎俩而已,尽管他自己已有一个儿子在上大学。他一直受纵容溺爱,直到中年,现在怎能撑得起大局?他以为只要凶狠认真就行了。他停止了他那些旧计划;《困居者》不再出版,寄来的试用品包拆都不拆——我把它们,连同那些邮寄来的小册子和其他日用奖品,一股脑儿送进底下的贮藏室——他自己完全忙着做生意,按照局长的日程表完成交易和开展业务,为在郊区买地皮、开杂货店和人谈判合伙或拆伙的事,他自己又从急需头寸的人那里低价买进二次抵押——这是他爱做的买卖。他坚持向一向和局长称兄道弟的水管、暖气或油漆承包商们收佣金,因而得罪了不少人,可他并不在乎,他认为最重要的是,在查理曼[14]之后就不应该有懒汉——人们只要明了这一点就行了。而且,纠葛越多,越不正当,他觉得越安全。因此不遵守协议的争执时有发生;不拖到宽限期的最后一天,他决不付账;大多数人因为局长的关系也就没有和他计较。他十分蛮横地事事要抢占上风。“我可以一天到晚都说:因为收账员还没回来,”他说,“即使我明明知道他已经回来。千万不可让人觉得能使你让步。”
他就是这样在清净的间隙教我如何耍手腕,并讲解有关理论的。可是这样的间隙越来越少了;而且,他所教的这些内容,多半是为他自己的行为做注脚,用以解释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对的。
这时候,他的一切需要都很强烈,连以前不在意的东西,他也要家里都有——一种特制的咖啡,全市只有一家店出售,他还向克雷道尔买了几瓶走私的朗姆酒。贩卖私酒是克雷道尔的一项副业,他用草提包把酒从城南送来,在那里他跟各种各样的恶棍坏蛋、危险分子有间接或间接又间接的来往。可是,克雷道尔有一种为别人弄到他们所渴望的一切的才能——一种管家、马弁、奴仆、莱波雷洛[15]或皮条客的本领。五产的婚事,他还在为他奔走。可眼下,老局长快要死了,丁巴特将继承到很多钱,他还没有结婚,克雷道尔成天泡在艾洪家,在卧室里陪伴局长,和丁巴特聊天,还私下和多方利用他的艾洪长谈。
他们的话题之一是洛莉·菲尤特,她已于九月间辞职,去闹市区干活。她不在了,艾洪很难过,虽然他父亲病重,他的工作增加,不可能再像悠闲的夏天那样和她打情骂俏。在公寓里和办公室里经常不断人。可是现在他很需要她,他不断给她写信或捎口信,还老把这件事挂在嘴上。而且是在这种时候!这对他也不利。然而,尽管不是时候,他还是继续盘算,怎样才能实现,而且不仅仅用心思,还执意地具体讨论,怎样可以达到目的。我就听到过他和克雷道尔讨论这事。但是他是个头儿,一家之主,身负重责的主管,一个长于管理和思考的人,一个了不起的父亲的了不起的儿子。真是太了不起了!就连他把眉毛朝日益斑白的头发一扬,都是如此。可要是除此之外,他内心还滋长着个人的恶习、情欲,甚至于淫念,不体面的猥亵念头,那又怎么办呢?就因为他是个残疾人,所以就不配么?即使你答复这个难题时会说,一个身患残疾或受过其他祸害的人,他应该放弃什么,这不该由我们来断言,可艾洪能为非作歹仍然是个事实。你可以根据一个人的恶行和损人方式来认识他的真面目。不过我相信,这种人自己也得冒受伤害的危险。因此你可以断定,要是他认为干这类事自己没危险,那他就错了,而要是对与己无关的事就不加节制,那也不对。至于艾洪呢?天哪,他真能讨人喜欢——世界上一个迷人的家伙。但也能让人心神纷乱。你可以对之抱怨;你也可以说,这是有天赋的人耍的手段或谋略,为的是转移你的目标,要你不去注意他们的欲念中那些毒辣丑恶、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是,如果这种手段耍得非常高明巧妙,给人以极大的欢乐,那就超越其原来的用意了。艾洪有时候便是这样,尽管别有用心,可是喜笑颜开,耍得让人高兴。他能表现得天真无邪。不过,他这一套有时仍使我感到厌恶,心想,他真不是个东西——狗屎一堆。自私自利,专横跋扈,装腔作势,爱找岔子,妒忌心很重,十足是个伪君子。可是,每次到了最后,我都对他十分敬重。原因之一是,想到他不得不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