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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亚和我也有我们的苦恼,她使我摸不准她,我也使她摸不准我。由于多年养成的老习惯,我看起来总是漫不经心,无牵无挂,这对我来说已很难改变。从她那方来说,她没能向我许下任何诺言。她就是不肯。我心里清楚,史密狄是决不会仅仅因为她跟一个海军学员鬼混,就跟她闹离婚的。我猜测,在那些上流社会圈子里,偶尔风流一下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当我跟她提起这事时,她坦然承认。“当然,”她说,“偶尔会这么做。这要怪史密狄。不过——也怪我自己。不过这事我们不必去想它。因为我这一辈子从未遇见过像你这样的人。所以,对于遥远的将来,我怎么能知道呢?我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你呢?”
“也没有。”
“哟,”她说得非常对,“这让你妒忌了!嗨,奥吉,别人都妒忌你哩!他们应该如此。以前那些全是逢场作戏。你知道,这也许是世界上最无所谓的事情了。如果干得好,干吗要嫉恨别人?如果干得不好,那只能自己感到懊丧。要是我干过,你能责怪我吗?你难道不要我对你讲实话?”
“啊,不,我要的。不,我不知道。也许不要。”
“假如我没有看——我能知道什么?要是我不能对你说实话,那你也不能对我说……”
是的,是的,我知道实话总得在一个适当的场合讲,可这是适当的场合吗?
她想要说出一切,也想要知道一切。她的脸色本来已够苍白,到了想说实话和想知道一切的时候,脸色就更苍白了,她的认真往往几近惊恐的边缘。因为她当然也很妒忌。是的,她也爱妒忌。每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总禁不住满心高兴。她极力想了解到实情,可是到了真要这样做时,她又动摇了,害怕了。
有时候我想,一开始就是因为妒忌她妹妹,她才对我发生兴趣的。尽管这想法让人不安。不过,开始时出于错误的原由而想起一样东西,确实也是人们常有的事。不过,接下来内心有一种更为深切的欲望,会使你摆脱掉这种原由。要不,除了苦恼和妒忌,人们就永远不会有任何内在动机,而只有更完美、更成熟的假象。其实世界的历史所表明的那些一般的理由,并不是真正主要的理由。要不,为什么不幸的人总是执著地求索着最理想、而且仅仅是最理想的事物呢?就以那个可怜的卢梭来说吧,在他留下的那幅自画像中,他一脸的胡碴儿,性格懦弱,戴着一头假发,在观看宫廷内为君王演出他编的剧本时,他居然哭了,他被那些伤心的贵妇们的眼泪深深感动,以致情愿去把她们脸上挂的泪花一颗颗吞下——这个让—雅克家的十足的笨蛋,与任何人都相处不好,于是便独自出走,隐居于蒙莫朗西森林中,思考求索,并且著书立说,论述了最理想的国家政体和最理想的教育制度。马克思也一样,穷困潦倒,子女死去,他所想的却是历史天使试图徒然地逆风飞出去。我还可以举出许多没有他们伟大的人,可是不论他们遭到多大的折磨,蒙受怎样的摧残,或者受到恶意歪曲,仍然要出人头地,致力于伟大目标,相信至少有一点是好的。这就是在明显的欲望之下隐藏着更深切的欲望。
啊,妒忌,这确凿无疑。可仍然还有许多其他的不足之处和自卑心理。有时,我也并不那么小看自己。我身穿上好的裤子、鹿皮的上装、脚登皮靴、腰佩猎刀、帽上插着花,驾驶着旅行汽车,就像是格林威治宫廷的大人物,刚刚袭击西班牙归来,正行进在泰晤士河畔。我就这样踌躇满志、得意洋洋地欣赏着自己。我得请大家稍为原谅,因为我心情激荡,我就是这么个快乐的傻瓜。她也是一个怪人。她常常自吹自擂,得意忘形,跟别的女人争风斗艳;或者是转弯抹角地引我恭维她,或者是逼我称赞她的头发和皮肤。其实不用逼我也会称赞的。我还发现她往奶罩里塞卫生纸。卫生纸!她的念头多怪——她竟会一点不知道自己的胸部有多丰满!她干吗要把乳房弄得不一样呢?我时常会从她短衫上面朝里看上一眼,我觉得她的双峰已是完美无比,因此我对她的这一举动一直困惑不解。
我还可以举出更多让人烦心的事,像伤心、烦恼、肚子痛、令人着急的鼻出血、呕吐、害怕怀孕的惊恐等等。她还时常因自己的出身而自命不凡,还会吹嘘自己的音乐天才。实际上我只听她弹过一次钢琴,是一天下午在一个小旅馆里。她走上音乐台,那架钢琴也许已被爵士乐手用得音调失常。钢琴在她的纵情弹奏下发出爆裂声,和音又太过分,层次也不分明。她蓦然停住,闷声不响地走回桌边,鼻尖上挂着汗珠。她说,“今天下午好像事情不太顺利。”老实说,她会不会弹钢琴我根本不在乎,可对她来说,好像很重要似的。
不过,这些缺点,不管是她身上的还是我身上的,都是可以纠正改变的。至于不是本质上的问题,我认为完全可以不理它。就像我们在路上的露营用具一样,碍事的我们就该丢掉。我们忘记把它们理到一旁——我想起了特别有那么一天的情景。毯子上摆着一些铝杯、绳索和皮带。那是在下午。我们正在奥扎克山脚下,离开公路很远,在靠近牧场的林子里。从我们扎营的地方看去,在我们的上面有一片小松树林,松林的上面树木较大。往下是一片平川。因为我们带的水平淡无味,便往里掺了点黑麦威士忌。天气炎热,空气发亮,片片白云沉沉下垂,千姿百态,光泽如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