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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专利主义者等等,全都厌恶透了。自从挨了巴斯特肖的揍之后,我发誓决不再受任何人摆布。不过这种誓约也许只是一种骗骗人的把戏,因为现在仍有一个这类人物的幽灵盘踞在我头上。老兄啊,你永远也摆脱不了,你只是自以为摆脱掉了而已。
我最初是从阿兰·杜尼沃嘴里听说这位坎伯兰的,大战期间杜尼沃在纽约从事电影业。明托奇恩和阿格尼丝都认识他。他原先是阿格尼丝的朋友。我们认识时,他告诉我说他是圣西门公爵[23]的后裔。我对世袭门第一向很入迷,不过这位杜尼沃其貌实在不扬。在他那一脸横肉的面孔上,生着一对醉醺醺的蓝眼睛,已经不大有健康的气色。虽然他也许无意伤人,可是神情傲慢无礼。稀疏沙黄的头发梳得像一个英国军官,虽然平滑整齐,但遮不住秃顶。他的鞋子有羊毛衬里,他的长大衣全由漂亮的麂皮制成,一直拖到脚踝;他身材粗壮。他像只恶狼似的在地铁里追猎姑娘们。他会告诉你他是怎样把女人勾引到手的,按他自己的叙述,一当他把这些可怜懦弱的姑娘弄到无人之境,她们就会像遇到欲火中烧的凶神似的,如此等等。
他对我提起坎伯兰时,我们正在派拉蒙剧院的休息厅里等着斯泰拉。偶尔讲到奥立弗时,杜尼沃说,“他还在监狱里。”
“你认识那家伙?”我问。
“是的。跟了坎伯兰后跟他,她也太掉分了。那人我也认识。”
“谁?”
他没有意识到刚才他说了什么。他几乎没有意识到。我感到自己仿佛被一堆突然落下的污物打进一个深坑。极度的失望、愤怒、妒忌,全都从我的心中迸发出来。
“谁?哪个坎伯兰?”
于是他看着我,发现我不知怎的两眼冒火,而且万分痛苦。我看他非常吃惊,极力想不失身份地摆脱这一困境。
其实,一段时间来我就注意到一些奇怪的现象,这些事早晚得弄个明白。有人不断地向斯泰拉讨债,还有什么一辆汽车的事,可她并没有汽车;除此之外,还有住宅区一套公寓房的官司。她在住宅区有套怎么样的房子呢?我觉得,不提这件事就太不近人情了。她曾告诉过我,她不得不卖掉一件价值七千五百美元的貂皮大衣,还有一串钻石项链。有些邮寄来的商务信件,她从不拆阅。那些信封上有透明的长方块露出地址部分的商业信函,肯定有问题,这弄得我心神不安。
在这个时候,我怎么会把明托奇恩在土耳其浴室里对我说过的话忘记呢?我怎么会呢?
“这个坎伯兰是什么人?”我问道。
就在这时,斯泰拉从女士休息室里走了出来,我二话没说,上前抓住她的手臂,拥着她出了剧院,坐进一辆出租车。我们急驶回住所后,我立即大发雷霆。“我本该早就知道这当中有骗人的花样!”我对她大吼,“那个坎伯兰是谁?”
“奥吉,别生气,”她说,脸色煞白,“我本该告诉你的。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这证明我爱你,生怕告诉你后失去你。”
“皮大衣是他送给你的吗?”
“是的,亲爱的。可是我嫁的是你,不是他。”
“还有那辆汽车呢?”
“那是礼物,心爱的。可是,宝贝,我爱的是你。”
“还有这屋子里的全部东西?”
“家具?嗨,这不过是些东西,只有你才是最要紧的。”
她渐渐地使我平静了下来。
“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什么时候?”
“我已经有两年没跟他来往了。”
“我不能容忍提起这些家伙,”我说,“我受不了。不该冒出这么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来。”
“可是,到头来,”她哭着说,“更不好受的是我。我才是那个真正受他欺凌的人。你只不过听到这事后心里难受罢了。”
由于这事已经挑明,结果倒变得难以收场了。她老想要讲讲清楚。为了证明我没有妒忌的理由,她非要把事情的全部情况原原本本告诉我不可。我怎么也拦她不住——你知道,像她这样一个爽快、活跃、直性子的人,可不是轻易管得住的。
“是个没用的东西!”她说,“胆小鬼!他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他主要是要我替他招待一下他那些商界的朋友,借这炫耀一番,因为他怕他老婆丢人现眼。”
这些话跟她享受那些东西的态度,可完全格格不入,比如对新泽西的那幢避暑别墅,赊购账户和梅塞德斯–奔驰轿车,态度就非常实际。她对于税收、保险等等之类的事非常精通,当然,一个女人懂得这些事也无可厚非。她为什么不该懂得这些事情呢?不过,我怕我得放弃我对她过去的生活那种理想的解释了。啊,算了,也不是非有一个解释不可。
“他不肯让我独立自主。要是他发现我有存款,他就逼着我把那笔钱花掉。他认为我应该无援无助。有一次,我认识的一位采伐公司的董事长打算在长岛开一家大赌场,出一万五千年薪聘我当女老板。坎伯兰听到这事后大发雷霆。”
“他什么全知道?”
“他雇了私家侦探。有关这家伙的作为,你还得好好学习哩。要是他用得着的话,月亮也会租下来。”
“我已经学会了我所要学的一切。”
“啊,奥吉!心爱的,别忘了你也犯过错。你参与过从加拿大偷运非法移民,你偷过东西,也有许多人引你误入歧途。”
行了,可有我爱她为什么她还不能满足,还不住嘴呢?她讲的那个采伐商是什么意思?她真的打算去做女老板?我常常坐在那儿对所有这种事苦思冥想,心情坏透了。就连那张椅子的扶手似乎也想刺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