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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水晶似的剔透的心灵。
你莫相信诗人的话语!
他洒下满天的花雨,
他对你诉尽他灵魂上的飘零,
他为你长作了天涯的羁旅。
你是神女,他是信徒;
你是王后,他是奚奴;
他说:妄想是他的罪过,
他为你甘心伏受天诛。
你爱听这个,我知道!
这些都投合你的爱好,
你的骄傲。
其实只要你自己不恼,
这美丽的名词随他去创造。
这些都只是剧意,诗情,
别忘了他是个浪漫的诗人。
不过还有一个好人,你的丈夫……
不说了!你又笑我对你讲圣书。
我只愿你想象他心中闷火般的痛苦,
一个人那能永远胡涂!
一个人那能永远胡涂,
有一天,他喊出了他的绝叫,哀呼。
他挣出他胡涂的罗网,
你留停在浪漫的中途。
最软的是女人的心,
你也莫调弄着剧意诗情!
在诗人,这只是庄严的游戏,
你却逗露着游戏的真诚。
你逗露了你的真诚,
你丢失了你的好人,
诗人在他无穷的游戏里,
又寻到了一双眼睛!
嘘!侧过耳朵来,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只有永远的冷淡,
是永远的亲密!”
一九三一年七月三十日夜。
生命
莫非你冷,
你怎秋叶似的颤抖;
这里风凉,
待我慢慢拉着你走。
你看天空多么清灵,
这滴滴皎洁的春星;
新月眉儿似的秀莹,
你头上有的是快乐,光明。
你看灯彩多么美妙,
纺窗内透出橘色的温柔;
这还不给你一些儿温暖?
纵然你有海样的深愁。
看温情到了你指尖,
看微笑到了你唇边——
你觉得生命投到你怀里不?
你寻找了这许多年。
一九四二年春月,歌乐山。
别踩了这朵花
小朋友,你看,
你的脚边,
一朵小小的黄花。
我们大家
绕着它走,
别踩了这朵花!
去年有一天:
秋空明朗,
秋风凉爽,
它妈妈给它披上
一件绒毛的大氅,
降落伞似的,
把它带到马路边上。
冬天的雪,给它,
盖上厚厚的棉衣,
它静静地躺卧着,
等待着春天的消息。
这一天,它觉得
身上润湿了,
它闻见泥土的芬芳;
它快乐地站起身来,
伸出它金黄的翅膀。
你看,它多勇敢,
就在马路边上安家;
它不怕行人的脚步,
也不怕来往的大车。
春游的小朋友们
多么欢欣!
春风里飘扬着新衣
——新裙,
你们头抬得高,
脚下得重,
小心在你不知不觉中,
把小黄花的生机断送;
我的心思你们也懂,
在春天无边的快乐里,
这快乐也有它的一份!
一九五九年四月二十五日。
我的秘密
假如我今年不能升学,
我晓得我做什么最好;
这是一个绝对的秘密,
我不让任一个人知道!
那天我到百货大楼,
我本想买几个书签,
走上三楼,我发现了
一间“美术工艺陈列室”,
结果我待了整整的半天!
满屋的精美的物件,
看得我眼睛也发愣——
五彩的绒花,透空的剪纸,
还有玲珑带穗的纱灯。
粉红和碧绿的玉石,
雕成了仙女和寿星;
乳白色的象牙上面,刻着
密密的山,树,和小人。
六扇黑漆的屏风上,有
古装的人在花下喝酒,吹箫;
颗颗的红玉堆成樱桃,
片片的翡翠粘作芭蕉。
一幅灿烂的云锦从墙上垂下,
几条金龙在彩云里张牙舞爪;
天鹅绒,湖水一样地温柔,
闪闪的光浪在架上涌流。
我最爱的还是泥人和面人,
他们一个个都那么活泼,神气:
勇敢的武松,用力地按住“大虫”,
小阿福抱着麒麟,脸上笑嘻嘻地……
“老师父,您讲下去吧,
您为什么难受得说不出话?”
——这一句话使我回顾
一大群人正围着那老师父——
我想听听他们谈些什么,
我悄悄地走到旁边蹲下。
老头儿摸着胡子笑着,
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的故事已经说完,
那是我从前痛苦的经历。
新社会把我救了出来;
我还能不献上全部的精力?
“苦的是我眼酸,腰痛加上失眠,
虽然我还想再干几十年。
苦的是我没有一个识字的徒弟,
念书的孩子们说搞手艺没出息!
“你说我们的美术工艺
在国际上声誉很高,
提到这点我更要发牢骚!
你说美术工艺是祖国
优美的文化,
有几个青年人懂得这句话?
“我的师父从前教了我好些,
都是多少年积累的聪明智慧;
糟糕的是我自己也不会写字,
有谁来替我把经验作个总结?
“假如我有一个有文化的徒弟……”
听到这里我就从地上跳起!
“老师父,您千万不要伤心,
我们都愿意做您的徒弟!”
这句话没有从我口中说出,
当着许多人我真有点害羞;
我只默默地站在一旁,
紧握着一双出汗的手。
我们班里还有许多人……
王明的木工就十分灵巧,
我的泥工,人家都说“不赖”,
陈善的纸工是再好也没有!
还有李小枫和董以文,
她们都喜欢挑花,刺绣。
假如我们都来加入
这支美术工艺的大军,
老师父们还要发什么愁?
我们立志向你们好好学习,
同时自己再研究,追求。
我们学会了传统的精巧的手艺,
再加上我们眼前熟悉的东西:
在象牙上,我们会刻出亭台楼屋,
和屋里桌上摆的杯子和茶壶;
我们也要刻出挂着八盏大灯的
高高的天安门,
八面红旗在玉石栏杆边临风飞舞。
一团泥土,我们学着把它
捏成老头子手里捻着数珠;
我们也会捏出狼狈的王葆,
揣着他那个可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