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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服、几件衬衫和十几双高档皮鞋。我在电话本上找一家旧货店的电话好把这些东西卖掉,我找到一家,在圣保尔花园路。
这条路从塞纳河的塞莱斯丹码头开始,和查理大帝路相交,在我前一年参加会考的那个中学附近。就在最后几栋楼房其中一栋的楼下,双号这边,就快到查理大帝路那里,有一道生锈的卷帘门,半卷着。我走进一个仓库,堆着家具、衣服、废铜烂铁、拆下来的汽车零件。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接待了我,很客气,建议过几天到现场“收货”。
离开他以后,我沿着圣保尔花园路朝塞纳河走去。单号这边路上的房子刚在不久前全拆毁了。后面是其他楼房。只留下一块空地和断壁残垣。在露天残存的墙面上,还可以看出过去房间的彩色墙纸、烟囱熏过的痕迹。仿佛这个街区遭到了一场轰炸,空寂的感觉因为这条通向塞纳河的冷清的小巷而变得越发强烈。
接下来的那个星期天,旧货店的老板来到让蒂伊门附近的凯莱尔曼大街我女友的父亲家里,我约他在那里“交货”。他把音乐盒、西装、衬衫、鞋子都装到车上。他总共给我了七百法郎。
他邀我去喝一杯。我们在夏尔莱迪体育馆对面两家咖啡馆的其中一家前面停了下来。
他问我是做什么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最终我跟他说我放弃了学业。然后我问了他一些问题。他和表弟合伙在圣保尔花园路开了这个仓库。他在克里尼昂古尔门跳蚤市场附近还有一个店面。而且,他就出身于克里尼昂古尔门那个街区的一个波兰籍犹太人家庭。
是我开始跟他说起了二战和德军占领时期。他当时十八岁。他记得一个星期六警察去圣多安跳蚤市场抓犹太人,他奇迹般地逃过了围捕。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在便衣警察中有一个女警。
我跟他提到了每周六我妈妈领我去跳蚤市场时见到的那块空地,就在内伊大街一堆楼房的前面。他当年就和家人住在那里。伊丽莎白—洛朗路。我很惊讶我记得这条路的名字。那个被叫作“平原”的街区。战后那里被夷为平地,现在是一个运动场。
跟他聊天的时候,我想起了我很久没见的父亲。十九岁和我一样年纪的他,在做梦进入精英金融界之前,就靠在巴黎的几个城门附近走私过活:他走私一桶桶的汽油倒卖给车库,不付入市税,还走私饮料和其他商品。所有这一切物品都是逃税运进来的。
在我们告别的时候,他友好地对我说,如果我还有什么东西要卖给他,可以到圣保尔花园路去找他。他又多给了我一百法郎,或许是被我天真年轻的样子打动了。
我忘了他的脸长什么样。我唯一记得的是他的名字。他很可能认识克里尼昂古尔和“平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