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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她认识了一个也叫这个名字的人。她努力回想是在哪个时期,这时笑声、叫喊声、皮球从墙上弹回的沉浊的响声传到了她的耳畔。对了,是她给阿莱克斯·玛吉当时装模特儿的时期。她遇到了某个叫德妮丝的人,一位面孔有点像亚洲人的金发女子,她也是搞时装的。她们俩一见如故。
这位德妮丝和一个叫做佩德罗的男人一起生活。他大概是南美人。她确实记得这位佩德罗在某国公使馆工作。身材高大,一头棕发,她相当清晰地记得他的面孔。今天她还能认出他来,但是他一定老了。
一天晚上,他俩来到西贡街她的家里。她请了几位朋友来吃饭:日本籍演员和他的一头金红色头发的妻子,他们住在附近的夏尔格兰街;她在阿莱克斯·玛吉时装店里认识的棕发女子埃芙琳娜。陪她来的是位面色苍白的青年人;还有一个人,但她忘记了是谁;追求她的比利时人让—克洛德……晚宴的气氛非常快活。她想德妮丝和佩德罗是十分般配的一对。
一个孩子抓住弹到空中的皮球,紧紧抱住它,大步离开了其他的孩子。她看见他们跑过她的窗前。拿着球的孩子气喘吁吁地跑上大军林荫道。他穿过林荫道,始终把球抱在胸前。其他孩子不敢追他,一动不动地望着他在对面的人行道上奔跑。他用脚轻轻推着皮球。沿大街一家接着一家的自行车铺的橱窗里,镀铬的部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忘记了别人,独自带球跑着,然后盘着球朝右拐进阿纳托尔—德拉弗日街。
四十四
我把额头贴在弦窗上。两个男子一边聊天,一边在甲板上踱来踱去,月光下,他们的脸显得有些苍白。他们终于倚在舷墙上。
尽管不再有涌浪,我依然睡不着觉。我一张张地看着我们大家的照片,德妮丝、弗雷迪、盖·奥尔洛夫的照片,在海上巡游的过程中,他们渐渐失去了实在性。他们曾经存在过吗?我想起别人告诉我的弗雷迪在美国的工作。他是“约翰·吉尔伯特的心腹”。这句话在我眼前展现了一幅图景:在一座别墅无人侍弄的花园里,沿着铺满枯叶断枝的网球场,两个男人肩并肩地走着,两人中最高的那位——弗雷迪——俯下身听另一个人低声和他讲话,而这个人肯定是约翰·吉尔伯特。
后来,我听见纵向通道里一阵混乱,有人在高声谈笑。原来是为了抢一只小号吹奏《在我的金发女郎身边》的头几节音符。我邻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里面有好几个人。又响起哈哈大笑声,酒杯相碰的当当声,急促的呼吸声,轻柔持续的呻吟声……
有个人在纵向通道里转来转去,摇晃着一只小铃,用神甫侍童的尖细嗓门一遍遍地说我们已经过了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