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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妈妈。
“看到远处那座爬着驯鹿的小山了吗?在被莫斯科河淹没埋葬之前,那里曾经是一个叫做莫斯科的大城市。”
“我记得一首诗,是一个叫奥登的古代人写的,他早在奇点之前就死了,诗的名字是《罗马的灭亡》。”
她跟我分享了诗中的场景:驯鹿群、黄金地、空城、大雨,总是下着雨,抚摸着那个被遗弃的世界的空壳。
“很美,不是吗?”
我很乐于沉醉其中,但马上想到,也许我不应该这样。妈妈最后还是会离我而去,我需要对她生气。是不是出于对飞行和物理世界中各种感觉的热爱,她才想要离开?
我看着下方飞驰而过的世界。从前,我总觉得三维世界肯定是扁平而无聊的。但事实并非如此,这个世界的色彩比我见过的任何色彩都更加有活力,而且这世界有种无序的美,是我从未想象到的。不过,既然我已经亲眼看到了这个世界,也许爸爸和我可以试着用数学的方法重新制造一个它,而且不会有什么不同。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妈妈。
“但我会知道那不是真的,”妈妈想道,“那就大不相同了。”
我在脑海中一遍遍重放着她的话。
我们继续飞行,在有趣的动物和历史景点(现在已经只是充满破碎玻璃的空地,混凝土已经被冲刷走,钢筋也已经锈成了粉末)上空悬停,妈妈同时给我讲了更多故事。来到太平洋时,我们潜入海中寻找鲸鱼。
“我在你的名字里加了<鲸鱼>,是因为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很喜欢鲸鱼,”妈妈想道,“那时候它们已经很少了。”
我看着那些鲸鱼冲浪、用尾巴拍打水面。它们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我名字里的<鲸鱼>。
在美洲上空,我们盘旋在熊家族的上方,它们毫不胆怯地看着我们(毕竟维护型飞行器也就和熊妈妈差不多大)。最终,我们来到大西洋海岸线上的一个港湾小岛,岛上密密麻麻全都是树,中间零星穿插着一些海岸湿地,河流纵横交错。
岛的南边有一座城市的废墟,一座座灰暗而破败的摩天大楼的残留框架在周围的树林中耸立着,如同石柱一样。在它们表面反射的影像里,我们能看到土狼和鹿似乎在玩捉迷藏。
“你现在看到的是曼哈顿的遗迹,很久以前一座伟大的城市,我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随即,妈妈对我讲起了曼哈顿的光荣岁月。那时候,这里全都是有肉体的人,城市像黑洞一样消耗着能量。一两个人便住着一大套房子,还拥有各种可以运载他们、提供冷气和暖气、做饭洗衣和其他事情的机器,但同时,这些机器全都以无法想象的速度往空气中排放着碳和毒气。每个人所消耗的能量都足以支撑百万个没有物理需求的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