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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袅袅炊烟从千家万户的烟囱中升起。一切都如此清晰细致,她甚至能看见一只寒鸦在雪地上啄食虫子。然后,渐渐地,淡紫色的阴影越来越深,淹没了马车、草坪和她的房子。一切都被吞噬了。翠绿的山谷蒸发了,如茵的草坪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山坡,像是曾被上千只秃鹰啄食过一样。这时,她不禁泪流满面。随后,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回吉普赛人的营寨,告诉他们,她第二天就要启程回国。
幸亏她这样决定。因为一些吉普赛青年已经密谋要杀死她了。他们说,为了道义,他们必须这样做,因为她跟他们的信仰不一样。然而,他们其实也不忍心割破她的喉咙,因此,当知道她决定要走的时候,他们都非常高兴。而且很幸运,刚好有一艘英国商船停泊在这附近的海港,正准备启航回英国。奥兰多从项链上取下一颗珍珠,付了船票,还换了一些钞票。她本想把这些钞票送给吉普赛人,但想到他们鄙夷财富,于是,只好满足于和他们拥抱告别。这拥抱,至少在她这边,是很真诚的。
[28] 巴斯勋章(Bath),是由英国乔治一世于1725年设立的骑士勋章。(译注)
[29] 圣索菲亚大教堂(Holy Wisdom),是位于现今土耳其伊斯坦布尔的宗教建筑,有近1500年的漫长历史。在1519年被塞维利亚主教堂取代之前,它一直是世界上最大的教堂。(译注)
[30] 金角湾(土耳其语:Hali),土耳其博斯普利斯海峡南口西岸的细长海湾,曾是土耳其伊斯坦布尔港口的主要部分。在这里泛指土耳其。(译注)
[31] 斋月,是伊斯兰历的第九个月。(译注)
[32] 坦布里奇维尔斯,是英国英格兰东南区域肯特郡的一个自治市镇。(译注)
[33] 潘蒂莱,位于英格兰坦布里奇维尔斯的一个景点。(译注)
[34] 塞萨利,位于希腊大陆的中部,周围环绕着高山,在北部与马其顿接壤,西部与伊庇鲁斯接壤,东部海岸线位于爱琴海上。(译注)
[35] 马尔马拉海是土耳其内海,土耳其亚洲和欧洲部分分界线之一段,东北经博斯普鲁斯海峡与黑海沟通,西南经达达尼尔海峡与爱琴海相连。它是黑海——地中海——大西洋的必经之地,是欧、亚两洲的天然分界线,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译注)
[36] 帕特农神庙,也称希腊神庙,是供奉雅典娜女神的最大神殿。(译注)
[37] 霍华德和安茹家族,均为古老的英格兰家族,前者为王族,后者是贵族。(译注)
第四章
奥兰多用卖第十颗项链珍珠剩下的钱买了一套流行女装。现在,她正穿着那套女装坐在“痴情女郎”号的甲板上,俨然一位英国淑女。有一个乍听起来不可能然而却真有其事的事实值得我们注意,那就是:她竟然至今都没有留意过自己的性别。这可能和她一直穿着中性的土耳其长裤有关。此外,除了一两个主要性征,吉普赛女人和吉普赛男人的差别微乎其微。无论如何,直到感觉到腿上的裙摆,船长无比殷勤地要为她在甲板上撑起一把遮阳蓬,她才蓦然意识到自己目前身份所带来的得与失。但这并非意料之内的那种惊醒。
也就是说,这并非只是贞操观念的简单惊醒。一般情况下,这是年轻貌美的女人独身一人时想到的唯一问题。贞操,是女人的基石、珍宝和命门;女人会发了疯地捍卫它,而一旦失去,则会以死相殉。但如果一个人曾经男儿身三十年乃至更久,曾经官至大使,曾经拥抱过女王——如果那些不太高尚的传闻属实的话——以及其他一两个女人,还曾经娶过一个叫罗莎娜·皮佩塔的女人……那么,她也许就不会念兹在兹了。奥兰多想到的东西相当复杂,一时难以概括。事实上,也没有人说过她是那种思维敏捷、可以瞬间抵达问题本质的智者。她用了整个航程的时间来思考自己的惊醒的意义,而我们将跟着她的节奏进行记述。
“上帝呀,”她从惊诧中回过神来,四肢伸展地平躺在遮阳蓬下,“这当然不失为一种快乐、慵懒的生活方式。但是,”她踢了踢腿,“这拖到脚后跟的裙子真烦人。不过,这料子(花边棱纹丝)真好。我的皮肤(说着,她把手放在膝盖上)从来没有现在这么好看过。不过,我能穿着这身衣裳跳下船去游泳吗?当然不能!所以,我还是得指望水手们的保护。我会拒绝他们的保护吗?如今的我,究竟会,还是不会?”她一时难以回答。而这也是她在一路顺畅的思绪中,遇到的第一个难题。
直到晚餐时间,她也还没有解开这个难题。在吃晚餐的时候,相貌不凡的尼古拉斯·本笃·巴托罗斯船长殷勤地帮她切咸牛肉。而船长的这一举动,帮她找到了答案。
“要来点肥肉吗,小姐?”他问。“我保证只给您切手指甲那么大一点儿。”这话犹如电流一般窜过她全身。恍惚间,百鸟鸣唱,激流浩荡。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幸福感,几百年前,她第一次见到萨沙时也产生过这种感觉。当时的主动追求,如今的矜持躲闪,哪种更让人心醉?男人的还是女人的?它们有所不同吧?不,她想(谢谢船长,但拒绝),最美妙的或许还是拒绝,然后看他眉头微蹙的模样。好吧,如果他坚持的话,她就勉强吃一点点好了。最最美妙的,莫过于让步,然后看他喜笑颜开。“因为,”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