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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饮食区的融合最是活色生香。
胡人的烤全羊在炭火上滋滋冒油,香料味飘出半里地;汉家的蒸饼笼屉冒着白汽,揭开来,面皮松软;西域的抓饭用胡萝卜、葡萄干、羊肉焖制,油光发亮;北海的烤鱼只用粗盐调味,焦香扑鼻。
但最受欢迎的是个意外产物。
汉家面点师傅王一手,本是来卖蒸饼的。他见胡人奶酪摊前冷清,西域果干摊也少人问津,忽然灵机一动。他切碎奶酪,混入葡萄干、核桃碎,用蜂蜜调匀,包入发好的面团,做成饼状,不蒸,改烤。
第一炉出来,表皮金黄酥脆,掰开来,奶酪拉丝,果干甜香,咸甜交织。王一手自己尝了一口,眼睛瞪圆:“这……怪好吃的!”
他分给左右摊位的胡人、西域人。胡人奶酪贩子尝了,竖起大拇指:“汉人的面,我们的奶,合起来,香!”西域果干商也点头:“甜咸正好!”
不到一个时辰,这种“怪饼”被抢购一空。有食客问:“这叫什么饼?”
王一手挠头:“还没名儿……”
旁边一个看热闹的书生笑道:“胡汉西域,三样合一,又吃了让人欢喜,不如叫‘北境合欢饼’?”
众人哄笑叫好。这名字竟不胫而走,后来传到陆文渊耳中,他拍案笑道:“好一个‘合欢’!文化融合,不正为求一个‘合欢’?”
离火在百工大集最后一日,向萧北辰呈上一份清单。
“主公,此集一月,记录在案的技艺改良设想二十一项,其中七项已有雏形。各族匠人合作完成的新器物九件,包括:胡汉纹样的织锦、青瓷底西域彩的试验碗、铜钢复合的短剑刃胚……”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激动:“但这些数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属下亲眼看见,一个汉人铁匠教胡人锻打时,顺手替他擦了汗;一个西域工匠把手艺诀窍告诉汉人学徒,说‘你们汉人有句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门户之见,是在这些细枝末节中打破的。”离火最后说,“文化融合,不是官府的文书能规定的,是匠人们亲手做出来的。”
第五幕:那达慕与元宵的相遇
永昌二十九年正月十二,距“北境新春盛会”还有三天,北辰城已陷入一种奇特的忙碌。
城南,礼部官员正与草原各部落头人最后核对那达慕流程。
“巴特尔头人,”文教司主事拱手道,“祭敖包仪式安排在辰时三刻,汉人官员、百姓可在外围观礼,绝不踏入圣圈,此节可放心。”
老迈的巴特尔头人(此巴特尔是部落首领,非匠人)抚着白须,仍有顾虑:“长生天见证,祭敖包时,须用纯白的羔羊,清冽的马奶酒。汉人的灯笼、爆竹,会不会冲撞神灵?”
“头人放心,”主事耐心解释,“祭敖包在城南三十里外的‘白音草原’,汉家灯会在城内。两地相隔,仪式纯净。况且……”他压低声音,“主公特意吩咐,祭敖包所用羔羊、马奶酒,皆由官府从草原部落采买,绝不用汉地之物。”
巴特尔脸色稍霁,却仍问:“那……汉人百姓来看,穿红戴绿,嬉笑喧哗,总是不敬。”
主事微笑:“已颁告示,观礼百姓须着素色衣,不得高声。我们还编了册子,说明祭敖包的规矩、含义,让汉人观者知所敬畏。”
城北,陆文渊则在安抚汉人耆老。
“苏老,”他对德高望重的老儒苏清之(正是天音阁那位琴师)道,“那达慕赛马、摔跤、射箭,皆是阳刚竞技,我汉家儿郎亦可参与。并非要我们改俗,而是多见识一番天地广阔。”
苏清之捻须沉吟:“摔跤角力,终非君子所为……”
“老大人,”陆文渊笑道,“《礼记》有云:‘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射箭亦是君子六艺之一。此番那达慕,专设‘胡汉射艺切磋’,岂不正合古礼?”
苏清之眼神微亮:“哦?射艺切磋?这倒可一观。”
正月十五,盛会启幕。
辰时,白音草原。
祭敖包仪式庄严肃穆。九座石堆垒成的敖包上,插着系满彩带的柳枝。巴特尔头人身着盛装,手捧哈达,率领部落长老绕行三圈,吟唱古老的祈福调。外围,数千汉人百姓静静肃立,许多人是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纯粹的草原祭祀。当巴特尔将马奶酒洒向天地时,几个汉人老者竟也跟着躬身。
祭礼毕,气氛骤变。
“赛马——开始!”
三百匹骏马如离弦之箭冲出。骑手们伏低身体,呼喝声与马蹄声震天动地。汉人百姓看呆了:他们见过马,却未见过如此狂奔的马群;听过喧哗,却未听过如此原始的吼叫。
一个汉族书生喃喃道:“这……这才是‘骏马似风飙,鸣鞭出渭桥’!”
摔跤场边围得水泄不通。当汉族铁匠张铁臂(正是百工大集中那位)脱去上衣,露出一身古铜色腱子肉,走入沙场时,汉人观众爆发出惊呼。他的对手是草原着名摔跤手布和,身高八尺,如铁塔一般。
两人交手,不是蛮力硬撼,而是技巧的较量。布和几次想用“抱摔”,张铁臂却如游鱼般滑开,反而借力使力,几次险些将布和带倒。最后时刻,张铁臂一个巧妙的“勾腿别摔”,布和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满场寂静一瞬,随即——无论是胡人还是汉人——同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胡人敬重真正的强者,张铁臂的技艺赢得了他们的尊重。几个年轻胡人冲进场,将张铁臂高高抬起,用胡语欢呼:“巴特尔!巴特尔!”
张铁臂满脸通红,却咧着嘴笑。这一刻,胜负已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