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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中,有汉语的铿锵,有胡语的豪迈,有西域语言的婉转,甚至有生硬的罗兰德语跟唱。声浪汇聚,直冲云霄。
升旗毕,院长诸葛明(兼任)登台致辞。他今年五十八岁,鬓角已白,但精神矍铄,身穿紫色院长袍,头戴进贤冠。
“诸生!”声音通过铜制扩音器传遍广场,“你们今日坐在这里,有的来自草原帐篷,有的来自江南水乡,有的来自西域绿洲,有的来自南洋岛屿,有的来自万里之外的西洋……你们说着不同的语言,有着不同的信仰,穿着不同的服饰,吃着不同的食物。”
他停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
“但在北辰学院,你们只有一个身份——学生。”
“在这里,你们将学习同样的知识:汉文、算学、格物、医学、律法、农工、商贾、艺术、武略……你们将遵守同样的院规,参加同样的考核,凭自己的努力和智慧获得荣誉。”
“因为北境相信,主公说过:人才不分胡汉,智慧不论东西。 谁能解决问题,谁能创造价值,谁就是英才!”
掌声雷动。许多胡人、西域、西洋学生热泪盈眶——他们在故国,或因出身低微,或因信仰不同,或因性别所限,从未被平等对待过。
诸葛明继续:“你们中,有人可能会问:为什么我要学汉文?为什么我要背律法?为什么我要和不同的人做同窗?”
“答案很简单:因为我们要建设的,不是一个只属于汉人的北境,也不是一个只属于胡人的草原,而是一个天下人的北境。”
“在这里,汉人的诗词可以和胡人的长调共鸣,西域的数学可以和中原的算学互补,罗兰德的机械可以与大秦的建筑结合。我们需要所有人的智慧,需要所有人的双手,需要所有人的心。”
“而你们,就是这‘天下北境’的第一代建设者!”
掌声再次响起,久久不息。
典礼后,新生参观各学院。
格物院实验楼。来自草原的胡人学生巴图(铁木尔的弟弟)看着一台蒸汽机模型目瞪口呆。那机器在酒精灯加热下,气缸推动活塞,连杆带动飞轮旋转,发出有节奏的“噗嗤”声。
“这……这东西自己会动?”巴图用生硬汉话问。
负责讲解的助教(一个江南士子)笑道:“不是自己动,是热能转化为机械能。等你学完《格物基础》和《热力学初阶》就明白了。将来我们可以造更大的蒸汽机,用来抽水、碾米、织布,甚至推动车船。”
巴图喃喃道:“那我家乡的牧场,可以用它抽井水吗?冬天牛马就不愁喝了……”
“当然可以!”助教眼睛一亮,“你来自草原?正好,农学院在研究‘风力提水机’和‘太阳能灶’,适合草原。你有兴趣可以选修相关课程。”
医学院解剖室。来自西域撒马尔罕的女学生阿依莎(赛义德的孙女)正兴奋地翻阅《北境医典·外科卷》。书中详细记载了清创、缝合、截肢、正骨等技法,还有人体解剖图。
“这些图……这么精细!”阿依莎对同伴(一个汉人女子)说,“在我们那里,医师不许看尸体,只能凭经验。难怪祖父说北境医术高明。”
汉人女学生笑道:“这还不算呢。你看后面,有‘麻醉散’配方,手术时病人不疼;有‘消毒法’,用沸水和酒精处理器械,伤口不易溃烂。对了,你是女子,可以选‘妇产科’专修——咱们医学院女医师可不少。”
阿依莎用力点头。在故乡,女子行医会被视为不洁,但在这里,女医师被尊敬。她暗下决心:一定要学成,回西域开医馆,救更多女子。
农学院试验田。来自南洋爪哇的学生苏哈托蹲在田埂上,仔细记录“北辰一号”麦种的特性。这种麦子秆矮穗大,抗倒伏,在北境试种亩产已达三石半。
“这麦子耐寒吗?”苏哈托问农学教习(原江南农官)。
“耐寒性中等,但我们正在杂交培育更耐寒的品种。”教习指着另一块田,“那是‘北海麦’,能在辽东种植。你是南洋人?你们那里种稻吧?”
“是,但稻子易生虫害。”苏哈托说,“我看北境用‘轮作法’和‘药草驱虫’,这些方法能用于稻作吗?”
“理论上可以,但需因地制宜。”教习热情道,“你若有兴趣,可以申请‘热带作物研究’课题,学院会拨经费。主公说过,北境未来要经略南洋,需要熟悉热带农业的人才。”
苏哈托心潮澎湃。在荷兰殖民者统治下,他的族人只是种甘蔗的苦力,何曾有机会研究农业科学?
军事学院沙盘室。罗兰德裔学生皮埃尔(那个逃奴)正在沙盘上讲解战舰结构。他用木制模型演示:“罗兰德战列舰通常三层炮甲板,装炮一百门以上。但重心高,逆风航行笨拙。北境的‘镇海级’战舰只有两层炮甲板,但船体更流线型,速度快两成。”
一名北境将门子弟提问:“那罗兰德战舰的弱点在哪?”
皮埃尔指向模型水线处:“这里。为了多装炮,水线附近炮窗过多,结构强度不足。如果用重炮集中轰击水线,容易造成船体开裂进水。另外,他们的帆索系统复杂,打断主桅帆索就会瘫痪。”
众学生认真记录。皮埃尔心中感慨:几个月前他还是奴隶,现在却站在讲台上,被未来北境的军官们尊称“先生”。这种尊重,比月俸五十两更让他珍惜。
商学院案例堂。江南士子柳文远与粟特学生米哈伊尔正在辩论。案例是:“假设一支粟特商队从碎叶运香料到长安,需经三道关卡,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