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陈砚秋迅速拾起,关好窗。打开油纸,里面是一张揉皱的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字迹潦草虚弱:“城西,荒废徐氏别院,地窖。独来。”
没有署名,但那笔迹,陈砚秋在过往公务文书中见过类似风格——沈括的笔迹!虽然这纸条上的字显得无力潦草许多,但骨架仍在。
沈括果然在丹阳!而且就在城西徐氏别院!那个“徐”字,指的就是这个地方!
他立刻将纸条凑近烛火焚毁。心跳微微加速。沈括约他独去,显然是极度不信任任何人,且自身处境可能极其不妙。去,还是不去?
独去,风险极大,可能是陷阱。不去,可能错失与沈括接触、获取关键信息的唯一机会。
思索片刻,陈砚秋有了决断。他不能完全孤身涉险,但也不能带大队人马惊动对方。他迅速写了一张简短的便条,塞入一个特制的小竹筒,然后走到门边,发出约定的轻微叩击声。
片刻,陆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外阴影中。
陈砚秋将竹筒递给他,低语几句。陆深眼神一凝,点头,接过竹筒,无声退去。
陈砚秋换上一身深色便服,将一把匕首贴身藏好,又检查了袖中暗藏的防身药粉。他看了一眼里间已然熟睡的儿子,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吹灭蜡烛,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融入外面的夜色中。
丹阳城西,多是富户别院和零星农田,夜间更为寂静。陈砚秋按照记忆中丹阳县图的大致方位,避开主要街道,在巷陌中穿行。冬夜寒风吹过,卷起地面枯叶,沙沙作响,更添几分阴森。
约莫两刻钟后,他找到了一片明显荒废的宅院。门楣上的匾额早已不见,围墙塌了一角,院内杂草丛生,在月光下显得鬼影幢幢。这里应该就是所谓的“徐氏别院”,看来废弃已久。
陈砚秋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绕到侧面塌陷的围墙处,警惕地观察片刻,确认没有埋伏,才闪身进去。
院内主屋只剩框架,窗棂门板皆无。他按照纸条所说,寻找地窖入口。终于在残破的厨房位置,发现了一块略微凸起、边缘有缝隙的石板。用力推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向下入口,一股霉味混合着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陈砚秋取出火折子晃亮,向下照去。是粗糙的石阶。他深吸一口气,侧耳倾听地窖内毫无声息,这才小心翼翼地拾级而下。
地窖不大,堆着一些破烂家具和杂物。火光摇曳中,只见角落一堆干草上,蜷缩着一个人影。
听到脚步声,那人影猛地一颤,抬起头来。
正是沈括。
只是眼前这个沈括,与陈砚秋记忆中那个衣着光鲜、气度雍容的“江南文宗”判若两人。他穿着一身沾满泥污的粗布衣裳,须发散乱,脸上有几道擦伤,面色灰败,嘴唇干裂。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左臂用撕破的衣襟胡乱包扎着,血迹已变成黑褐色,显然受伤不轻,且未得到妥善处理。他眼中布满了血丝,混杂着惊恐、疲惫,以及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陈……陈砚秋?”沈括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希冀。
“沈文宗。”陈砚秋停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火光映照下,两人的影子在窖壁上晃动,“你约本官来此,有何事?”
沈括挣扎着想坐直身体,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他死死盯着陈砚秋,仿佛在判断对方的诚意和威胁。“你……你一个人来的?”
“如你所愿。”陈砚秋平静道,“沈文宗如今这般模样,倒是出乎本官意料。”
沈括惨然一笑,笑声如同夜枭:“意料?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没想到周焕那狼崽子,竟敢真的对我下杀手……太湖边上,若不是我拼死逃入山林,又有几个忠仆用命抵挡,此刻早已是荒郊野鬼了!”他的声音充满了怨毒与后怕。
“周焕为何要杀你?”陈砚秋问。
“为何?”沈括眼中恨意滔天,“因为他等不及了!他要撇开我和韩似道,直接与金人合作,引金兵南下,好让他那一系攫取更大权力!我和韩似道挡了他的路,便是他的眼中钉!墨祭之约,本是我与韩似道商议如何应对周焕,没想到……没想到他竟敢在墨祭之地设伏!”他激动起来,伤口又渗出血迹,喘息不止。
陈砚秋默默听着,判断着话中真伪。“所以,沈文宗如今是走投无路,想借朝廷之力,对付周焕?”
沈括喘匀了气,眼神变幻:“陈砚秋,我们不必绕弯子。我知道你在查科举弊案,在查‘清流社’。周文礼的案子,刘予是我妻弟不假,但真正指使他的,是周焕!周焕想控制江宁科场,拿周文礼开刀,杀鸡儆猴!刘予只是他的一条狗!还有,周焕在江南勾结摩尼教余孽,煽动士子闹事,意图制造民变,为金人南下制造借口!他在镇江、杭州、明州(宁波)都有秘密据点,囤积兵甲粮草,与金人细作往来密切!这些,我都可以告诉你,我手里有部分证据!”
他一口气说完,紧盯着陈砚秋:“但你要答应我,扳倒周焕后,保我性命,保我沈家血脉不绝!还有,我在江南的部分产业……”
陈砚秋打断他:“沈文宗,你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你的罪行,罄竹难书。周文礼之死,仅是冰山一角。江南多少士子因你们操纵科场而断送前程?多少冤狱因你们而起?与金人勾结,更是叛国大罪!你凭什么认为,朝廷会宽恕你?”
沈括的脸色更加灰败,但他咬牙道:“就凭我能帮你彻底铲除周焕一系!就凭我知道社中更多秘密,知道朝中还有哪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