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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去省城找你,循着你原来的地址找到你舅舅家,只是你早不在那里,你舅舅和舅妈说你嫁去了南洋。我去了一趟南洋,可茫茫人海,哪里有你的影子?有一阵我真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幸好听说秀燕嫁去了永平,才打听到你回了南岛。”
最后他坚定地说:“惠贞,你的事我都听黑子讲过了。离开他,跟我走。”
我凄惶地问:“走到哪里去?”
他说:“只要不是南岛,哪里都好。”
眼泪早已浸湿我面颊和发梢,我说:“我还有谨芳。”
他的目光在月光下如点燃了两把火焰。他说:“带她一起走。永平县城有一条货船,下个月就出发,去福州。我认识那条船的船长,我们躲在货舱里不会有人发现。等到了福州我们再去别的地方,越远越好。我们可以搭船去香港。”
香港,如此遥远的地方,我从未曾想到过。
冬生趁着夜黑风高又走了。我大约不会有机会在接待章先生之前见到谨芳,冬生倒很自信。谁也不知道他已经回来了,所以并没有人防着谨芳那边。他计划着只要谨芳一出傅宅,他就能把她拐走,然后接上我,先逃去永平。
所有事如同梦境,又如同那些年我偷偷读过的张恨水和李涵秋小说里的情节,第二天在刺眼阳光里醒来,顿时怀疑那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黑子又来了,帮我带来几把铜钱草,我把它们栽在屋檐下的花盆里。黑子在一边帮忙,趁张妈不在的时候轻声问:“惠贞姐,你们真的要去香港?”
黑子如今长大了,个子几乎同冬生一样高,性子也愈发沉稳,平时不爱说话,轻易看不出喜怒。这时候他目光焦虑,我倒高兴起来。总算有人向我证实,昨晚的事并不是我做梦。
我侍弄着小草,朝他笑说:“是。”
他却阴着一张脸,忧心忡忡的样子,停了许久才说:“惠贞姐,你可是一定要走?如果被抓住,傅家人会要了你的命。”
我举头望了望窗外,似乎很多日子未见过这样好的阳光了。傅宅那一片黑压压的屋檐下,从未有过如此的好天气。我冷笑着回答:“如果不走,那座吃人的傅宅也迟早会要了我的命。”
冬生答应三日之内会回来。三日之后,父亲的忌日一过,博延就会来接我回南岛。
我在北岛等了足足有三日,冬生却没有来。最后一晚,张妈开始收拾东西,楼下的男仆也开始打开最后那几坛黄酒。冬生给我留了药,我想这一晚冬生必定会来,就偷偷把药都倒进了酒坛子里。
夜渐深,海上刮起了风浪,楼下的自鸣钟敲过十二点。男仆和张妈都已经呼呼大睡,冬生却没有来。我在房间里坐卧不宁,海风一阵,窗外的海螺随即一阵咚咚的撞击声,我就站起来向窗外再张望一遍。
为了不让别人起疑,我关了灯在黑夜里静候,等的时光久了,渐渐靠在床沿上迷迷糊糊睡去,恍惚中有温暖的手指轻抚我的面庞,似乎冬生又回到我身边。我轻轻唤了一声“冬生”,慢慢醒过来,床前确实站着个瘦高个的黑影,我定睛一看,却不是冬生,而是黑子。他的神色不对,阴郁悲伤,似乎还红着眼眶。我环顾左右,急急问:“冬生呢?有没有把谨芳带出来?”
黑子在黑暗里默默摇头。
他不肯说话,我的心也渐渐沉下去,强忍住惊慌,问他:“是不是没能把谨芳带出来?冬生呢?他人呢?在哪里?”
黑子低着头,不敢看我,半晌才低声说:“冬生藏身的地方被傅家的人发现。三少爷带了一群人去捉拿冬生,冬生胸口中了一枪,伤得很重,躲进了东盘山里,现在三少爷正在搜山找人。”
我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黑子一把扶住我,我失声说:“怎么会?不是没人知道冬生活着回来了,除了我和秀燕?”
那一刻仿佛有万箭攒心,我痛不欲生,眼泪决堤而出。黑子默默站在我身边,手足无措,最后问:“惠贞姐,现在怎么办?”
我心中有了了断,抬起泪眼问黑子:“你可知道冬生躲在哪里?”
黑子摇摇头,又点点头:“他曾跟我说过,若同他失去联系,就去东盘山的一个山洞里找他。”
我摘下耳朵上那两枚珍珠耳钉,交给黑子:“把这个还给冬生,告诉他没有谨芳我不走,我要等谨芳长大,方可跟博延离婚。你叫他先逃,去福州,香港,哪里都好,若愿意等我便等,若不愿意等,我也不怪他。”
黑子接下耳钉,在黑暗里神色担忧,脚步迟疑着不肯走。这时候外面有了响动。张妈今天没有跟男仆们一起喝酒,这时候大概听到响动醒过来,在门口敲门:“孙姨太,你还好吧?可有什么事?”
我忙回答:“没事,睡不着而已。”
张妈答应了一声,回去睡了。过得一炷香的时间,我催黑子:“你快去吧,叫冬生千万不要回来找我。”
黑子默默点了点头,这才转身要走。在他转身那一刻,我又叫住他,心中涌起万层浪,停了许久才对他说:“有机会替我去看看谨芳。若你见到她,告诉她姆妈特别想念她。”
黑子不疑有他,蹑手蹑脚地下楼离去。
我点亮一盏油灯,去阁楼上给冬生留了一封短信。他知道我常把日记藏在书页里,又把书藏在阁楼那块地板底下。若他什么时候回来,说不定会来这里找上一找。我在信上写道:
“今天是最后一日,你没有来。
凭窗远望,这里能看到南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