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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肯定母亲是否看见了这一幕,因为她忽然回过头来,喊道:“妮娜!谢谢!”
两年以后她去世了,死于中风。有时我们会谈起弗洛拉,她一再地问起她,不过我总是避而不谈,暗暗祈祷着不要让玛格丽特表姐发现弗洛拉经常住在我那里。我跟弗洛拉在一起很幸福,可我绝对没有勇气把这份爱情告诉妈妈。其实,在米兰之行之后,我们的关系缓和了许多——尽管那些乱七八糟的老问题仍然存在,但我们总归亲近多了。这并不是说我们会相互拥抱或是彼此更亲密,但是当我们坐在一起时,不再像以前那样冷漠得可怕了。
母亲住院期间已经瘫痪了,意识也几乎没有了。有一次,我带着弗洛拉去看她。弗洛拉做了我做不到的事:给她剪了手指甲和脚指甲,梳了头,弯下腰来亲吻她。而我只是坐在那里,为每一个逝去的机会哭泣,握着母亲的手,将那只绵软无力的手放在自己的手里。弗洛拉在我身边坐下,一只手搂住了我。母亲忽然睁开了她那双蓝色的眼睛,盯着我们,仿佛她知道我终于得到了幸福,终于安定下来了,她抓过弗洛拉的手放在我的手上。这是偶然,还是有意之举?几天之后她去世了,我们给她穿上了在米兰买的漂亮睡衣。
过了几个月,我清理了她的住所,把家具送了人。我留下了几样小东西做纪念,都收进了一个盒子里。那盒子原本是她用来放旧照片的。弗洛拉从我后面看过来。照片中有我父亲,穿着佩戴字标志的军装,有我那几位一条腿的舅舅,宝拉姑妈怀抱中的我,还有就是我的母亲,四十年代初期的她是一个年轻美丽的女人。盒子最下面是一个白色的信封,上面写着:妮娜启。信封用透明胶带和胶水封得严严的,我们只好用剪刀剪开。对那信封里的东西我感到一阵慌乱,我能感觉到,她的唯一的、最大的、真正的秘密正在展开。
信封里是四张小小的带花边黑白照片。四张照片上全是卡拉姑妈和我的母亲——母亲穿着一条花裙子。我收拾她的物品时发现它裹在一张薄绵纸里。我从来没有见过她穿它。虽然有些破旧和褪色,可是它那么漂亮,使得我不忍把它跟她的貂皮大衣之类的东西一起拿去捐掉,而是留了下来。在这张照片上,我突然与它相遇了。有两张照片上,母亲在抽烟。我从来没有见过她抽烟。在她身畔,一手搂着她,也在抽着烟的,是卡拉姑妈。她穿着男式西装,衬衣,敞开的领子和领结。她们肩并肩地站着,搂抱着,向着镜头笑着,看上去幸福得无法形容。那是在战争中,照片肯定是宝拉姑妈拍的。背景处放着一辆儿童车,也许我正躺在里面睡觉吧。照片肯定是在她们战争期间的住所拍的,那时卡拉姑妈和母亲住在一起,我认出了墙上那张画着花的画,后来它挂在我们家里,还有放在收音机上黑橡木雕的大象,那象牙是真的。现在,这木雕站在我的书桌上。
第三张照片上,母亲坐在一张沙发椅里,小女孩一样娇小。卡拉姑妈坐在扶手上,一只手搭着她的肩膀,两人凝视着对方。第四张照片上,我的母亲和我的卡拉姑妈忘情地亲吻着,闭着眼睛。
我翻过照片,在四张照片背后看到了同一句话,深棕色的墨水已经褪色,是母亲秀美的字迹:1940—1945,和卡拉在一起。我最美丽的岁月。
银婚
本和阿尔玛的银婚纪念日到了,在这个美好的傍晚他们请老朋友们一起享用美味佳肴以示庆祝。不对,这个纪念日其实早晨就已揭开序幕——本为阿尔玛买了25枝红玫瑰。本来阿尔玛最爱白颜色的花,但这个日子谁都会难以免俗地向红花妥协一回;阿尔玛赠送本的礼物是25支高希霸雪茄,本实际上更喜欢抽蒙特克里斯托1号,可是那种雪茄对这个日子来说又太便宜了。这天的早餐比平时长,少不了一些必不可少的仪式性内容,其间穿插着两口子的愉快交谈;自然也掺杂着一丝丝女主人的烦躁,因为阿尔玛为晚宴还要做很多准备工作,偏偏本今天下午在历史研究所请了半天假,这非但帮不上她什么忙,反而还得添乱。
客人一共请了八位,都是些彼此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他们围坐在本和阿尔玛的樱桃木大餐桌旁,边聊边喝,又笑又闹,到第二天凌晨有两对儿分了手,还有一位大概将不久于人世。
可晚上8点钟,当阿尔玛最后一次扫视摆好刀叉的餐桌时,还没有人猜得到会有如此结局。她认为自己组织的庆典活动总是最完美的,哪怕饭局还没有开始,因为她的住宅是最漂亮的,而且没人能把餐桌摆放与装饰得如此艺术。这一切皆因她能将灯光调得明暗适度,整体风格既随意又优雅,阿尔玛踌躇满志地对刚进屋的本露出了微笑,本一把将她拥进怀中。
“你又把一切布置得宛如仙境,”他边说边吻了她,“没人能把灯和花摆放得这么艺术!”
是的,刚才她自己也曾这么想。在一起生活了二十五年后,彼此确实熟悉得连恭维话都说不出新意了,就好像一对夫妻已不再是由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组成的。这会令人觉得有些累,但或许正是这些耳熟能详的句子起着泥灰的作用,让已经开始剥落的东西还能维系在一起。反正现在没时间想这些了,因为有人在按门铃,第一个到的不出所料还是乔纳森。
近年来乔纳森发福了,身宽体胖,微动就喘,总穿一身黑。不难看出他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