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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60年代!我们不过是偶尔接接吻。为了他我写满了一本又一本日记,写他,写给他。“今天我见到了你,这是金色的一天。”我写道。我写诗:“一切最终不过是一场等待,等待你,等待你的爱;你深深、无法形容地深深充盈着我,就像众多花朵的芬芳充盈着一座狭小的花园。”
今天我想自己大概是在什么地方读到过类似的句子,或许是从哪儿抄来或改写的。但当时觉得所有这些感情都只能出自我的内心,没有任何人会和我有同样的感受,从书本上学来的东西与梦想的界限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一座狭小的花园……不错,我念给哈里听,他大受鼓舞。
“太棒了!”他喊道,“她就是得给老师写这种伤感诗!”
尽管过了这么多年,忆起这些我的心中仍旧有些隐隐作痛。
“我用自己的心血替你把天空染成黑莓色,但你从未与傍晚一起降临,我穿着金鞋伫立在那里。”我背诵,哈里高兴得在地毯上直打滚。“金鞋,我受不了了!”他笑道,“这真绝了,你听到了吗,奥托,女人们穿着心仪的金鞋伫立在那儿等待着我们,来,把它写下来,多丽丝,她正是该这样含情脉脉地注视他。”
“埃尔泽·拉斯克-许勒尔[50],”我冷淡地说,“这不是我写的,这是埃尔泽·拉斯克-许勒尔的诗。”他问道:“我认识她吗?她也是学戏剧的吗?”
“不,”我傲慢地说,“你不认识她,埃尔泽·拉斯克-许勒尔是位不寻常的伟大诗人。你甭想在自己的电影里移花接木。”
作为香肠店老板的儿子,哈里听不得“移花接木”[51]这个词。“我不是移花接木,”他说,“我是艺术性改编。”
“行了,”我说,“要是阿瑟·米勒[52]对玛丽莲·梦露说‘你是我见过的最悲伤的姑娘’,后者把这当作一句非常珍贵的话,是只针对她讲的,可一转眼这句话已经出现在他下一个剧本中。这叫什么?这就叫移花接木。在这方面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米勒做过这种事?”哈里问道,“这个诡计多端的老狐狸。来,多丽丝,别闹别扭。这个电影会成为一部偶像片,我们大家都会世界闻名的,谁认识埃尔泽·米勒什么什么的是何许人呀!动手吧,把你的日记看一遍,给我找出点什么:爱情的折磨、悲叹、苦恼,全部思念的点点滴滴。听着,我这样开始:俯视校园,她和其他姑娘站在下面,他站在三楼教师办公室的窗前。他往下看,唰,拉近镜头,她的特写镜头,她往上看,然后我听到了她的心声,你明白吗?”
“她在想什么?”奥托问,“她来例假了,拉丁文作业做得一塌糊涂?”
